第17章 不用再联系了
的泪水,迅速浸湿了真丝面料,在静谧的夜里,留下了一片冰冷的、心碎的湿痕。

    他终于用最激烈的方式,完成了对她,也是对自己命运的,最后一次失控的告别。

    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让许多事情尘埃落定。

    朱尔遥在奥斯陆的生活和工作逐渐步入正轨,她在社交媒体上偶尔更新的照片里,是北欧清澈的天空、现代化的实验室,以及她愈发沉稳自信的笑容。

    这一切,都像无声的宣告。

    而在南市,林宅那间沉静的书房里,另一场无声的拉锯战正在上演。

    窗外是江南的蒙蒙细雨,敲打着芭蕉叶。

    林永烨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一份商业合同:“詹逸,你周伯伯的女儿,周婧,刚从剑桥回来,学的是金融管理。无论是家世、学历,还是相貌,都与你十分相配。明天晚上,我和你母亲约了周家吃饭,你安排一下时间。”

    林詹逸站在书桌前,身姿依旧挺拔,目光落在父亲手中那份薄薄的、却仿佛重若千钧的纸张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书房里只剩下雨声和彼此清晰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他抬起眼,眼神平静无波,声音沉稳:“爸,卓一和广南材料所的那个联合攻关项目,正到关键阶段,我明天约了那边的总工讨论技术瓶颈,晚上恐怕要连夜分析数据。周伯伯那边,能否改日?或者,由您和母亲代表林家,更为郑重。”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甚至带着一种为工作殚精竭虑的“正确性”。

    林永烨放下资料,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冷静的外表:“项目要紧,但人生大事也不能无限期推迟。你已经退伍,正式进入集团,成家立业,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的语气加重了些:“周家与我们知根知底,是难得的良配。”

    林詹逸微微垂眸,避开父亲审视的目光,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明白。只是现阶段,我希望能更专注于熟悉集团业务,做出些实实在在的成绩。否则,即便成家,也恐难给对方一个稳定的未来,也是对周小姐的不负责任。”

    他将“责任”和“事业”作为挡箭牌,完美地契合了家族对他的期望,让人一时无法反驳。

    几天后,一个周末的午后。白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优雅地插着花。

    她看着坐在对面沉默地浏览着平板电脑上行业资讯的儿子,状似无意地提起:“詹逸,昨天我遇见你李阿姨了,她家的侄女,叫苏依晚,是个画家,在巴黎办过画展,气质很是娴静脱俗。你看……”

    她将一支白色的百合插入瓶中,声音温和,“要不要找个时间,一起喝个下午茶?就当多认识个朋友。”

    林詹逸滑动屏幕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母亲。

    白媛的眼神里没有父亲的强势,却带着一种更令人难以拒绝的、柔软的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放下平板,拿起桌上的茶壶,为母亲续上热茶,动作流畅自然。

    “妈,”他声音放缓了些,“您知道的,我向来对艺术了解不多,恐怕和苏小姐找不到太多共同话题,反而尴尬。”

    他将茶杯轻轻推回母亲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我现在的生活,除了集团就是研究所,节奏很快,也顾不上风花雪月。就不耽误苏小姐的时间了。”

    白媛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儿子。她看着他眉宇间沉淀的稳重,也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沉寂。她轻轻叹了口气:“詹逸,妈妈不是要逼你。只是,你也该走出来了。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她没有提朱尔遥的名字,但彼此心知肚明。

    林詹逸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未能成型的苦笑。他重新拿起平板,目光落回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据和图表,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知道。我只是……还没准备好进入下一段‘合适’的关系。”

    他将“合适”两个字,咬得微乎其微,却清晰地传递出他的抗拒。

    夜深人静,林詹逸独自站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被雨水洗净的城市。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朱尔遥一张在挪威峡湾徒步的背影照片上。

    那些婉拒的话,冷静、理智、符合逻辑,是他最好的盔甲。

    每一次婉拒,都是他对那个无法自主的命运,发起的微弱而无声的反抗。

    他无法像她一样远走高飞,他无法抛弃肩上的责任,他甚至连大声说一个“不”字的资格,似乎都没有。

    他只能用这种近乎消极的、不断“拖延”的方式,固执地守护着内心那片早已荒芜、却又不容他人踏足的领地。

    他拒绝的,不是周婧,不是苏依晚,也不是任何其他“合适”的对象。

    他拒绝的,是那个被安排好的、没有朱尔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