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林詹逸,我好爱你。
是绯红的。

    他试图扶她起来,“走吧,送你回去。”

    周昱已经半抱着将王淮伊扶了出去,江卓宁还算清醒,自己跟着走了,离开前,她回头看了那两人一眼,眼神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悄然带上了门。

    酒吧外,深夜的街道空旷寂静,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朱尔遥脚步虚浮,几乎整个人都靠在林詹逸身上。他一手紧紧揽着她的腰,支撑着她的大部分重量。

    “林詹逸。”她在他耳边呵着气,声音又软又糯,带着酒后的黏腻,“我要走了哦。”

    “我知道。”他喉结滚动,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什么。

    “你会不会想我?”她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在路灯下闪着光,直白得让人无处可逃。

    林詹逸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所有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被她的眼神、她的气息、她毫不掩饰的话语彻底冲垮。

    他不再回避,目光深沉如夜,里面翻滚着压抑了太久的情感。“你说呢?”他把问题抛回去,声音沙哑得厉害,“朱尔遥,你觉得我会不会想你?”

    他几乎是半抱半扶地,将她带到了旁边一条更暗、更安静的巷口,将她轻轻抵在爬满藤蔓的墙壁与自己之间,形成了一个无人打扰的狭小空间。

    “回答我。”他逼近她,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唇瓣,不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林詹逸,而是一个被思念和即将到来的离别逼到极限的男人。

    朱尔遥被他圈禁在这方寸之地,背后是冰凉的墙壁,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酒意和情绪一起上涌,让她眼眶发热。

    她的眼眶几乎是一霎间湿润,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林詹逸,我好爱你。”

    林詹逸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断。他猛地低下头,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温柔,不容置疑地覆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阿根廷那个带着试探和惊喜的吻。它充满了绝望的占有、积压的思念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疯狂。

    他吮吸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齿关,纠缠着她的舌尖,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融入骨血。

    朱尔遥呜咽一声,不是抗拒,而是彻底的沉沦。她踮起脚尖,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却又热烈地回应着。

    所有的规划、所有的理智、所有对未来的不确定,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彼此的气息,灼热的体温,和这个仿佛要将彼此燃烧殆尽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喘息着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沉重交错。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是未曾熄灭的火焰。

    “朱尔遥,”他连名带姓地叫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看着我。”

    她迷蒙地抬眼看他。

    “我想你。”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每一天都会想你。”

    这不是情话,是陈述,是宣告。

    朱尔遥的眼泪流得更凶,她关上眼睛,再次凑上主动吻上他,用行动代替了所有回答。

    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在毕业前夜的醉意里,他们剥离了所有身份和束缚,只是两个相爱的,即将分离的年轻人,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宣泄着无处安放的情感。

    暧昧早已燃尽,只剩下赤裸裸的、痛彻心扉却又甘之如饴的爱意。明天会怎样,无人知晓,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真实地、毫无保留地拥有着对方。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广南大学偌大的体育场上,驱散了昨夜残留的些许醉意和混乱。

    毕业典礼的会场布置得盛大而庄重,红色的横幅,飘扬的彩旗,穿着统一学士服的毕业生们像一片涌动的蓝色海洋。

    朱尔遥和林詹逸都换上了学士服,出现在各自的院系方阵里。

    他们隔着人群,目光偶尔会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平静得仿佛昨夜那个在昏暗巷口失控纠缠的夜晚,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境。

    “希望同学们,毕业后也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永远会为初生的嫩芽欢呼雀跃,永远是世界的学生。”校长在台上慷慨陈词,回顾着大学四年的光辉,展望著未来的无限可能。

    台下,是闪烁的相机闪光灯和家长们骄傲的笑容。一切都符合一场完美毕业典礼该有的样子,热闹,荣耀,充满希望。

    朱尔遥坐在人群中,听着周围同学的低声交谈和对未来的憧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学士袍的袖口。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林詹逸的清冽气息,提醒着她昨夜的真实。

    典礼进行到拨穗环节。

    当朱尔遥走上台,从院长手中接过证书,微微低头让对方将帽穗从右边拨到左边时,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台下某个方向。隔着攒动的人头,她看到了他。

    林詹逸也正看着她,目光沉静,如同深潭,却在那一刻,仿佛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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