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谁一逗就耳朵红……


    “尔遥!新年快乐!不过快乐不重要,我有天大的事情要跟你讲!”

    朱尔遥被她逗笑,重新窝回沙发:“江大小姐,什么事能比你新年的快乐还重要?”

    “男人!”江卓宁斩钉截铁,声音里仿佛能开出摇曳的玫瑰,“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男人。”

    朱尔遥挑眉,等着她的下文。江卓宁是广南大学播音部公认的“人间尤物”,一把好嗓子念起情诗来能让人骨头酥掉半邊,追求者能从教学楼排到宿舍区。能让她用这种语气形容的男人,实在勾起了朱尔遥的好奇。

    “然后呢?是哪家的公子,还是哪个学院的院草,入了我们江大美人的法眼?”

    “都不是!”江卓宁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他叫徐嘉齐,是……是你们家林詹逸那个科研项目的导师!”

    “徐老师?”朱尔遥着实愣了一下。她听林詹逸提起过这位徐嘉齐副教授,印象里是个满脑子代码、不苟言笑、对学术要求近乎严苛的年轻学者,刚满三十岁,在学术界已是小有名气,但和生活情趣、浪漫风流这类词汇似乎毫不沾边。

    “你怎么会认识他?”

    “缘分呗!”江卓宁语调飞扬,“我不是参加了科学与人文对话沙龙吗?他是受邀嘉宾。那天他讲数控编程里的美学逻辑,我的天,尔遥,你没在现场,他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戴着无框眼镜,站在台上讲那些天书一样的代码和模型时,那种专注、严谨,甚至有点执拗的劲儿……”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最终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说:“……真是性感得要命。”

    朱尔遥忍不住失笑。这大概是徐嘉齐教授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人用“性感”来形容。

    “所以,浪漫主义的江诗人,被理性至上的科学工作者俘获了?”

    “不行吗?”江卓宁理直气壮,“他那不是无趣,是深邃!是另一种极致的浪漫!你想想,他那颗大脑里装着浩瀚的知识宇宙,却偏偏对我……哦不,暂时还没对我,总之,我觉得他那种一板一眼的执拗,可爱死了!”

    朱尔遥听着好友在电话那头难得地带了点小女生的雀跃与混乱,仿佛能看到她此刻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却又真心动容的模样。这奇妙的组合,冶艳的诗朗诵女神与执拗的科研直男导师,让她觉得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爱情这东西,从来就不讲道理。

    “好吧,”朱尔遥笑着抿了抿唇,“那我是不是该提醒林詹逸,让他下次见导师时,帮忙探探口风?”

    “哎呀,你先别声张!”江卓宁难得地有些羞赧,但随即又恢复了那派明媚大胆,“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攻克这座……嗯,看起来特别坚固有趣的科学堡垒。”

    挂了电话,朱尔遥看着窗外沉静的夜色,觉得这个新年,似乎因为好友这突如其来的、画风清奇的悸动,而变得更加生动有趣起来。

    另一边,林詹逸电话挂断后,房间里骤然陷入一片过于安静的沉寂。听筒里残留的、她带着笑意的气息仿佛还在耳畔萦绕,搅动着空气。

    林詹逸维持着握着手机的姿势,在书桌前静坐了好一会儿。窗外的南市夜色深沉,远处或许有零星的鞭炮声,但都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只剩下他自己有些失序的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很少允许自己陷入这种纯粹情绪化的泥沼,想念是一种陌生的、极具侵蚀性的感觉,尤其是在刚刚经历过她那番带着钩子的调情之后。他几乎能描摹出她此刻窝在沙发里,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一样狡黠又满足的笑容。

    这感觉让他心口发烫,甚至有一丝难以掌控的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驱散这不该有的“软弱”,随即近乎强制性地,将目光投向书桌上那份从德国带回来的、关于工业4.0智能产线误差补偿机制的技术资料。厚重的铜版纸,密密麻麻的德文与数据图表,散发着理性与秩序的气息。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纸页,动作刻意放得平稳。他翻开来,目光落在复杂的公式推导上,试图让思维沉入那片严谨的逻辑海洋。

    然而,那些原本清晰无比的符号和线条,此刻却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看了几行,视线便开始模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说的那句话,“特别不经逗,一逗就耳朵红。”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耳廓。果然,一片滚烫。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懊恼,又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用笔在资料的空白处写下几个关键词,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试图构建一个隔绝纷扰的结界。

    可那结界是如此脆弱。她慵懒的嗓音,狡黠的提问,以及最后那句“初五快点到吧”的期待,都化作了无形的丝线,穿透理性的壁垒,缠绕在他的心尖上,微微收紧,带来一阵清晰的悸动。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与资料的“对峙”,轻轻将文件夹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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