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谁一逗就耳朵红……
    深圳的除夕夜,窗外偶有零星的烟花在墨色天幕上绽开,晕染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朱家老宅别墅的餐厅里,却是暖意融融。

    一张硕大的圆形花梨木餐桌,铺着米白色暗纹桌布,中央是一盆精心打点的蝴蝶兰,清雅宜人。菜肴精致,不追求堆砌的豪奢,重的是时令与口味,清蒸东星斑、手撕盐焗鸡、蚝豉发菜猪手、浓汤响螺片……香气交织,是人间烟火最温暖的注脚。

    奶奶坐在主位,穿着暗红色的中式棉袄,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笑容慈祥。大儿子朱晋玺与文语琳坐在母亲一侧,对面是二儿子朱利琛、弟媳蒋溪陶,以及他们那对刚满十岁、长得如同瓷娃娃般的龙凤胎儿女。

    氛围温馨而有序。

    “逍逍啊,尝尝这个鲍鱼,火候正好。”奶奶用公筷给朱尔遥夹了一块,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带着老人特有的敏锐和慈爱。

    “这次实习回来,感觉我们逍逍更稳重了些。”

    朱尔遥微笑着接过:“谢谢奶奶,主要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叔母蒋溪陶性情更活泼些,笑着接话:“我看不光是实习学的吧?听说南市那位林家的小伙子,前段时间还特地飞过来一趟?年轻人,真是有心了。”她语气带着善意的调侃,分寸把握得极好。

    朱尔遥耳根微热,但姿态落落大方,轻轻放下筷子道:“林詹逸他是正好从德国考察回来,顺路。”

    她没多解释,将话题引向更广阔的方向,“他倒是提起,德国在能源转型方面的技术确实很值得关注。”

    朱晋玺闻言,赞许地点点头:“林家这孩子,是沉得下心做事的。老林教子有方。”一句话,既肯定了林詹逸,也抬高了对方家长,更将略带私密的话题,引向了更符合餐桌礼仪的、对晚辈的客观评价上。

    文语琳适时地温声开口:“初一我们在家休息。初二上午,要去逍逍的谢伯伯家拜年,他们一直惦记着逍逍。下午,晋玺,你事务所的几位合伙人那里,也需要逍逍跟着一起去走动一下,礼数不能缺。”

    朱晋玺颔首道:“应该的,陈伯伯、李叔叔他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多听听前辈的教诲总有好处。”

    朱利琛补充道:“对了,初二晚上,和鼎泰集团的晚宴,逍逍也一起出席吧。他们集团新任的这位副总裁,是位很有魄力的女性,你可以多观察学习。”

    “好的,叔叔。”朱尔遥应道,心里明白这不仅是家庭聚会,更是她逐渐进入家族社交与事业圈层的开始。

    文语琳最后,用最平常的语气,轻轻眺了一眼尔遥,说出了最重要的安排:“初五,永烨和白媛一家会过来做客。我们也要提前准备一下。”她没说任何具有压力的词汇,但“准备”二字,已包含了所有的重视。

    一直安静吃着虾饺的龙凤胎弟弟忽然抬头,眨着大眼睛天真地问:“逍逍姐姐,是那个会给你带好玩礼物的林家哥哥要来吗?”

    全桌人都被逗笑了,方才那些隐含的机锋与深意,在这童言无忌中化为了温馨的背景音。

    奶奶笑眯眯地总结道:“都好,人来人往,才是兴旺之家的气象。来,为我们一家团圆,也为了新的一年,诸事顺遂。”

    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更多的烟花升腾而起,照亮了夜空,也映照着这一室温情的团圆时光。

    初二的晚宴设在深圳湾一家酒店顶层的空中中餐厅,包间的设计颇具巧思,大幅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与蜿蜒的深圳湾水道,室内则是以灰、白与原木为主色调的新中式风格,线条利落,只在恰到好处的位置点缀着艺术品,氛围静谧而高雅。

    朱尔遥随父母抵达时,鼎泰集团的人已到了大半。她没有选择过于隆重的礼服,一身剪裁精良的浅杏色丝绒连衣裙,搭配Jiy Choo的浅口平跟鞋,款式简约,唯一的配饰是颈间一条纤细的珍珠项链,衬得她气质沉静又不会失礼。

    “晋玺兄,语琳,这边请。”鼎泰的董事长亲自迎上来,笑容热络。他的目光随即落到朱尔遥身上,带着长辈的温和,“这就是尔遥吧?上次见你,还是个小姑娘,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听说在广南大学念书?”

    “李伯伯好。”朱尔遥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笑容得体,“是的,刚上大一。常听我父亲提起您的风采。”

    寒暄间,那位新任的副总裁程静女士也走了过来。她约莫四十岁,穿着藏蓝色丝绒西装,干练短发,妆容精致,笑容爽朗,眼神却十分锐利。

    “朱先生,朱夫人。”她与朱晋玺夫妇握手,随即很自然地将视线转向朱尔遥,主动伸出手,“这位一定是朱小姐了,我是程静。”

    “程总您好,久仰。叫我尔遥就好。”朱尔遥与她轻轻一握,感觉到对方手心的力度和温度,也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审视与好奇。

    落座后,话题并未立刻切入商业。大家先从窗外的景色聊起,谈及深圳的变化,又自然地过渡到全球经济趋势,言谈间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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