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位置。
不知何时开始,他竟选择了这种“鬼祟”的方式去释放自己的想念。
车内光影流转,掠过他沉静的侧脸。他没有借机搭话,只是在她望向窗外某家甜品店的橱窗时,轻声对旁边的司机嘱咐了一句。
在私人游艇的甲板上,江风微凉。
林詹逸始终站在上风向,为她挡去了大部分凉意。当她在栏杆边俯身看江景时,他的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段绅士的距离,确保她的安全,却没有任何实质的触碰。
他聊着岸上建筑的历史与趣闻,语调平稳,内容有趣,巧妙地填补了沉默,却绝不探询她的隐私与感受。
“旧时期,逃进这栋大楼的黑白两道,都会受到无形的庇护,日方不敢侵惹,所以大多数的商人会选择在此处交易。”林詹逸掌心向上,指示着不远处岸边的一栋金色灯光笼罩的大楼。
南市不如深圳,这里秋天的气息十分彻底,江边的夜晚难免萧瑟寒凉。朱尔遥微微抱了抱手臂,林詹逸立刻停下讲述,极其自然地将自己熨帖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在她回头时,他已退开一步,目光坦荡地望向江面,轻声说:“风大了,小心着凉。”
外套上还带着我的体温,而她只是拢了拢衣服,没有拒绝。这无声的默许,对林詹逸而言,比今晚所有的灯火都更明亮。
行程的终点,是一家需要提前数月预订的顶楼酒吧。
他没有选择并排的亲密卡座,而是选择了相对而坐的位置。这样,他就能完整地看见她,看她被城市的霓虹勾勒出的轮廓,看她品尝特调鸡尾酒时微微眯起的眼睛,精巧细致的五官,越看越温柔,越看越觉得神秘莫测。
他着迷的,正是这种“未知”与“不可控”。她像一本装帧精美却用陌生语言写就的书,他宁愿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查字典,也绝不愿错过任何微妙的语境。
分别时,林詹逸送朱尔遥回到林家安排的别墅门口,只站在车边,没有试图踏入她私人领域的意思。
“今晚很愉快,”林詹逸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夜,“谢谢你。”
他没有问“下次何时见面”,也没有索要一个明确的信号。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静的山,等待她的风吹向他。他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今晚的江风里了。棋,要留给愿意对弈的人下。而我,已准备好用所有的耐心,等待她落下第一子。
他在这场日渐沉迷的游戏中,为自己设定的唯一规则,就是她的绝对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