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哥哥,恭喜你拿到帝国理工学院的预录取通知书啦。”
“尔遥,我的学分提前修完了,这一学年要去广南市一院实习,之后你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有时间的话,我再联系你请你吃饭。”谢子胤真是个极具修养的人,他大概是那类把体面刻进了自己的骨髓深处的人。
如果说,谢子胤对朱尔遥是极具礼貌的邻家哥哥,他对朱尔遥的所有关注,都是出于十分平等公正的目的,没有任何私心,那么,朱尔遥对谢子胤的所有情绪,则是出于情感初萌动时对理想佳偶的憧憬和向往。
朱尔遥读初三时某一次放学回家,在爸爸的车上,曾见过谢子胤和一个女孩并排走过,谈笑风生,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这是势均力敌的默契,这曾是朱尔遥对配偶默契的想象。
当然,尔遥曾一度认为自己喜欢的是谢子胤,所以在初三时,拧巴着不敢见他,直到后来,谢子胤考上了广南大学,而尔遥也正式步入高中这场强度不容小觑的马拉松比赛,全身心投入学习中,逐渐也看清了自己对谢子胤的态度,其实是对未来的憧憬,无关乎谢子胤本身。
所以在尔遥高中开始之际,两家的关系再度恢复到以前互相走动的状态。
转眼,国庆和中秋的双节假期到来,中秋之夜和父母团聚,在一间包厢里,墙面覆盖着威尼斯天鹅绒,将一切声音安全且温柔地吸纳,巨大的观景窗倾泻在地面,窗外像被活的画框包裹起来,也框住了整个城市的璀璨灯光。
尔遥的奶奶叶女士今年已经68岁了,依旧步伐生风,眼神清亮,关心起孙女的大学生活就眉飞色舞的,脸上的褶皱里,盛满了好奇和智慧的光,没有一丝久经岁月的疲惫。
“逍逍啊,大学有帅哥没有啊?遇到好看的,带回来给奶奶瞧瞧咧?”奶奶托着尔遥的手笑道。
“奶奶,这才刚去一个月咧,哪里来的时间天天盯男孩子哇?”
“那你可得抓紧啦,你爸爸妈妈就是在大学的时候恋爱的!”奶奶像在说鲜为人知的秘辛一样,朝尔遥笑得悄咪咪的。
一旁的爸爸已然给妈妈夹了一块白切鸡胸肉,琴瑟和鸣,岁月静好,旁边一老一少的打趣丝毫没有打乱两位中年人的甜蜜。
奶奶的话让尔遥的脑海中快速闪过林詹逸的身影,真奇怪,我有那么入迷吗?这种时候第一个想起他?头发掩住了她潮红的耳根。
“逍逍,你子胤哥哥准备去市一院实习了,你知不知道哇?”爸爸放下筷子问道。
“知道,他给我送礼物的时候告诉我的。”
“虽然你俩差了3岁,但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和谢叔叔一家也是世交,你们要多来往才好!这么好的关系要持续延续下去。”
“放心吧,我和子胤哥哥会好好相处的,但是爸爸,请您别再让子胤哥哥单独送礼物给我啦!人家送的不是情,是礼貌,子胤哥哥眼里只有不断升高的巅峰。”尔遥笑道。
她知道爸爸妈妈很珍惜世交友谊,所以希望尔遥和子胤两个年纪相仿的人可以走在一起。
她能理解父母对世交的珍重,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二代们大多被希望训练成规则的守护者,父母虽然从没有强迫过尔遥做出忤逆她自己的选择,但说到底,还是会希望她能在父母的守护之下,得到最好的人生。
因此,高中刚毕业,家里就抓紧联系了谢子胤的父母,两家长辈都对这桩美事充满热情,都在积极推动发展,就连谢子胤本人,都在机械般接受这些安排,即使他的眼里只有课题,即使他的眼里只有成绩,但在他看来,规则是最值得守护的事情。
可尔遥不这么认为,循规蹈矩和听之任之,是她的逆鳞,她在人前可以端庄典雅,可是在她内心的小宇宙里,是脱缰的跑马,是赤裸的野人,是大西洋的暖湿气流遇到冷气团时的狂风暴雨。
“好啦,不打趣逍逍了。”妈妈摸了摸爸爸的手背。
“唉?逍逍,爸爸从前在中政念书的时候,有一个特别交好的同学,你林叔叔,你小时候见过他的,只是他们住在南市,你长大了也没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刚巧他的儿子也是在广南大学念书呢!”爸爸突然放下筷子说道。
“对对,我想起来了,永烨和白媛的儿子也是读工科吧,也是刚读大一,据说还是长得很周正的,像白媛的气质,干净。”妈妈也放下筷子说道。
“想当年啊,白媛是我们商务局的一枝花呢,业务能力好,写的一手好字,性格也好,想必她培养出来的孩子也是人才了。唉?我们这几天找时间和白媛一家聚聚吧!”
爸爸点点头,表示十分认同。
“也让两个小朋友交个朋友。”
朱尔遥心智再怎么成熟,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刚满18岁的小姑娘,即使她知道,将来她很大的概率会走向家族联姻的道路,但她认为父母在此时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