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曦的性格与她那极具欺骗性的、易碎感十足的外表截然不同,她开朗活泼,很爱说话,嗓音清脆,带着点艺术生特有的天真和烂漫,以及对世界毫无保留的热情。
她好奇地向陈涵打听火箭班的学习压力是不是真的那么大,又一起吐槽军训的辛苦简直反人类,还大方地分享自己学舞蹈以来的各种趣事和糗事。
陈涵本身性格偏静,并非擅长主动开启话题的类型,但很自然地沉浸和享受着林雨曦带来的这种轻松、愉快、毫无负担的交流氛围。
“哇,你们火箭班是不是有很多学霸帅哥啊?就是那种,智商高、气质又很独特的?”林雨曦眨着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凑近陈涵,脸上写满了好奇。
陈涵的脑海里瞬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明轩清冷疏离的身影和周泽宇阳光灿烂的笑脸,脸上微微一热,含糊其辞道:“还……还好吧,大家都挺专注学习的。”
“肯定有!我刚刚站军姿偷偷观察了好久,隔壁男生方阵里就有好几个气质很特别的男生呢!”林雨曦兴奋地说着,目光开始不老实地在隔壁整齐坐着的男生方阵里搜寻,像一只发现了新大陆的小鸟。
军训的日子辛苦却奇异地充实。陈涵、周泽宇和明轩虽然同班,但在混合编队的情况下,并不总是在一起训练。
周泽宇凭借其与生俱来的出色社交能力和阳光开朗的性格,很快和班里班外的男生打成了一片,休息时总能听到他那个小圈子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
他也常会趁教官不注意,像一尾灵活的鱼,溜到女生方阵这边,变戏法似的掏出几瓶冰镇饮料或者独立包装的小零食,塞到陈涵和林雨曦手里。
“喏,哥们儿够意思吧?别中暑了。”他对着陈涵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眼神明亮,努力维持着那种“纯哥们儿”的自然与洒脱,但偶尔一闪而过的、来不及掩饰的关切眼神,还是泄露了他内心深处并未完全熄灭的余烬。
明轩则依旧是那个独行侠的风格。他对待军训的态度极其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一丝不苟,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到位,如同他解数学题一样严谨。
即使汗流浃背,浅绿色的迷彩服后背浸染出深色的汗渍,他依旧身姿挺拔如松,沉默寡言。他很少主动与人交谈,休息时多半是独自一人走到树荫下,拧开矿泉水瓶盖安静地喝水,或者目光放空,看着远处不知名的某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涵注意到,不止是艺术班的林雨曦,连其他几个普通班的女生,休息时也常常会偷偷将目光投向他,然后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脸上带着羞涩和兴奋的红晕。他的优秀和那份与之俱来的冷淡,在高中这个全新的、更广阔的环境里,似乎更加引人注目,也更具距离感。
有一次下午站军姿,阳光格外毒辣,陈涵感觉视线开始有些模糊,头晕目眩,喉咙发干,大概是有点中暑的前兆。
她强忍着阵阵袭来的恶心感,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不让它摇晃。就在这时,一瓶已经拧开了瓶盖的矿泉水,悄无声息地从旁边递到了她垂着的手边。
她惊讶地侧过头,看到明轩不知何时调整了位置,站在了她旁边。依旧目视前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冷峻的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仿佛递水这个动作只是随手之举,与他无关。
陈涵低声道了句“谢谢”,接过水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清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灼热的喉咙,瞬间缓解了她的不适,也让她心里那池本就不太平静的春水,泛起了更剧烈的涟漪。她总是这样,沉默得像一座山,吝于言语,却总会在某些细微处,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深思的关心。
这短暂的一幕,却被旁边眼尖的林雨曦完完全全看在了眼里。休息时,她立刻凑到陈涵耳边,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涵涵!快老实交代!那个超级帅的冷面男生刚才是不是给你递水了?你们是不是认识啊?他居然会主动给人递水,天啊!”
陈涵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苹果,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复杂的前因后果。
“哦~我懂了!”林雨曦一副“我已洞察一切”的狡黠样子,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陈涵,“有情况哦!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是初中同学?这缘分不浅啊!快从实招来!”
在林雨曦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严刑逼供”下,陈涵招架不住,只好简单地说他们确实是初中同学,关系还……还算熟悉。林雨曦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看陈涵羞赧得几乎要把头埋到地里的样子,也就善解人意地没有再追问,只是笑嘻嘻地,用充满鼓励的语气说:“不管怎么样,近水楼台先得月!加油啊涵涵!我看好你!”
军训最后一天的汇报演出顺利结束后,伴随着一种奇异的疲惫与轻松交织的感觉,高中的学习生活正式拉开了帷幕。重新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