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演出吗？”明轩问。
“好。”
他们随着人流走向礼堂，没有并肩，只是一前一后，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他们紧紧相连。陈涵看着前方少年清瘦的背影，想起冬游最后一晚自己心中的不确定。此刻，她依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那份萦绕在心间的微光，似乎变得更加明亮而坚定。
青春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篇章，而属于他们的冬日暖阳，正洒满前行的道路。艺术节的喧闹终将散去，寒假即将来临，有短暂的分离，也有新的故事在酝酿。但此刻，手握那颗粗糙却温暖的草编星星，陈涵觉得，这个冬天，是她经历过的最温暖的冬天。
礼堂里人声鼎沸，灯光绚烂。文艺汇演的气氛热烈，歌曲、舞蹈、小品、乐器联奏……节目一个接一个，将艺术节的气氛推向高潮。陈涵和明轩在靠后的位置找到了座位，挨着坐下。周泽宇和徐果果已经在前排为他们占好了位置，正兴奋地朝他们招手。
舞台上，周泽宇果然不负众望。他和几个临时凑成的“乐队成员”表演了一段融合了街舞和rap的原创节目，虽然配合略显生涩，但他那股子天生的活力和夸张的表演，成功点燃了全场，笑声和掌声不断。
“周泽宇真是个人才。”陈涵忍不住笑着对明轩说。
明轩看着台上那个尽情挥洒汗水的身影，眼底也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他一直这样，精力过剩。”
轮到某个班级表演合唱时，舞台的灯光柔和下来，歌声悠扬。在周围昏暗的光线和音乐的掩护下，陈涵感觉到明轩稍稍向她这边倾斜了一点。他们的手臂隔着冬季校服的布料，若有若无地挨着。一种微妙的电流感从那小小的接触点蔓延开来，陈涵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打破了这片刻的、隐秘的亲昵。
明轩似乎也有些僵硬，他目视前方舞台，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说话，但陈涵能感觉到，他并非无动于衷。
汇演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同学们意犹未尽地散去，讨论着刚才的节目，也议论着书画展厅里那两幅引人遐想的画。
“嘿！看见没？刚才好多人在看你和明轩的画呢！”徐果果挤到陈涵身边，兴奋地耳语，“都在说你们俩‘心有灵犀’！”
陈涵的脸又红了，下意识地看向明轩。他正被周泽宇勾着肩膀，似乎在忍受着对方关于rap创作的长篇大论，但目光却越过周泽宇，与她短暂相接。
“别瞎说。”陈涵低声对徐果果说，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艺术节圆满落幕。陈涵的竹编笔筒《时光》获得了手工艺品类的“巧手奖”，她的素描《溪边背影》和明轩的水彩《画风景的人》双双获得了书画比赛二等奖。颁奖时，他们一前一上台领奖，台下传来了几声善意的、拉长了音的“哦——”，引得主持的老师都忍不住笑了。陈涵羞得几乎不敢抬头，而明轩，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耳根处，似乎也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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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的余温尚未散尽，期末考试成绩公布了。陈涵发挥稳定，总排名还进步了几名。明轩毫无悬念地稳居年级前列。周泽宇则险险地擦着边过了及格线，被他妈妈念叨了好几天。
寒假，终于伴随着一场纷纷扬扬的小雪到来了。
放假前一天，教室里弥漫着躁动和喜悦。老师们布置着厚厚的寒假作业，同学们则互相交换着联系方式，约定着假期的聚会。
“寒假有什么计划？”放学路上，周泽宇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一边问陈涵和明轩。
“我爸妈可能要带我去奶奶家待几天。”陈涵说，“其他时间大概就在家写作业、看书吧。”她看向明轩，“你呢？”
明轩的表情淡了一些：“婚礼在腊月二十六。之后……可能跟他们去短途旅行一趟。”他说的“他们”，自然是指他母亲和继父。
周泽宇大大咧咧地拍拍他的肩：“行啊！当伴郎！记得多拍几张帅照！说不定还有漂亮伴娘呢！”
明轩无奈地躲开他的手。
“提前祝你……婚礼顺利。”陈涵看着明轩，轻声说。她想说的其实是“祝你开心”，但觉得那样似乎太直白。
明轩看着她，点了点头：“谢谢。”
分别时，周泽宇嚷嚷着“电话联系”、“微信常聊”，风风火火地跑了。只剩下陈涵和明轩站在校门口熟悉的梧桐树下，光秃秃的枝桠上积着一点点未化的雪。
“那……寒假快乐。”陈涵有些不舍，又不知该如何表达。
“寒假快乐。”明轩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用牛皮纸包好的东西，递给陈涵，“送给你。”
陈涵接过来，触手硬硬的，像是一本书或画册。“这是？”
“一本素描本和一些绘画技巧的书。”明轩的声音依旧平静，“觉得可能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