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属
方才拦着我不让进来的是你,如今还要怎样?是要赶我走不成?!”

    李直仿佛没听见她的嘲讽,目光始终锁在顾幼君身上,“你需要静养。”

    太吵了。

    太多无关紧要的人,总想着凑到她身边,抢占她的注意。

    赶走了一个,转眼又来一个……

    真烦。

    昭平君见李直这般态度,气得脸色发青:“你算什么东西!你总不会以为得了以乐几分青睐,便能赖在她的身边?你不配!”

    不过是个低贱的贱奴,竟妄想独占明珠?简直可笑!

    【系统提醒,昭平君言行已严重冒犯戾帝,宿主需立即维护戾帝威严】

    冰冷的机械音在顾幼君脑海中响起,她看向李直,男人面上阴沉,显然被昭平君的话激怒。

    李直回头,冷眸扫向昭平君。

    原本温和的目光早已褪去,只剩沉郁的气压萦绕着他。

    昭平君被他眼神吓得后退半步。

    “轻音,允之是我心悦之人,我不希望你对他出言不逊。我有些不舒服,你先回去吧。”顾幼君打破僵局。

    昭平君脸色一白,虽满心不甘,可见顾幼君的脸色确实不好,还是气鼓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我明日再来看你!”

    李直移回视线,冷沉的眸色重新挂上暖意。

    烦躁的心一下被抚平。

    他喜欢,很喜欢。

    顾幼君维护他的样子。

    离开前,昭平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顿住脚步,“有人上奏,说是五哥暗中埋伏刺杀的李直,舅舅大怒,将五哥禁居东宫,不得出府。所以五哥这几日实在没法来见你,不过他会想办法来看你的。”

    “五哥说,让你好好养伤,等他处理好,就求舅舅赐婚。”

    她的话音刚落,屋内的温度骤降。

    李直呼吸沉了沉。

    泛起的狂躁几乎就要冲破理智。

    痴心妄想。

    她是他的,岂容旁人觊觎?

    她本就独属于他。

    昭平君走后,屋内陷入诡异的死寂。

    李直俯身,轻抚着顾幼君的发丝,柔声道:“不舒服就闭眼睡会儿,我守着你。”

    他的声音很轻,似在压抑着什么。

    ……

    李直面上凝着阴翳,李斯准备求旨赐婚一事,像根扎进心脏的毒刺般,拔不出,剜不掉,直搅得他戾气翻涌。

    他一想到李斯那副痴迷顾幼君的模样。

    便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或许就如前世那些凄烈哭喊的声音般说得没错。

    他是个藏着疯病的疯子。

    苍九站在角落,埋着头,手心不止地发颤。

    他清晰地察觉到李直周身散发出的杀意,森冷的寒意将整个屋子淹没。

    这一刻他才恍若惊觉,殿下真的变了太多。

    暴戾。

    病态。

    疯狂。

    “苍九。”李直道。

    “属下在!”

    “李斯不是盼着我死吗?”李直转过身,“那就遂了他的愿吧,算做我送他的贺礼。”他轻笑,眼底却无暖意。

    既然他这般想找死,那便送他一程。

    “另外,城南的那处小院,既然鱼儿已上钩,就收网吧。”

    等都清算干净后。

    就再也没人能够妨碍她了。

    苍九应下。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殿下为何突然变了主意。

    城南的那处小院,正是骤然消失的那位医师最后留下的线索。后来他们循着蛛丝马迹查到,这座表面看着荒废多年的小院,竟在地底下挖了一间密室。

    那时他将查探到的结果报给殿下,殿下也只是冷笑道说不用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