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
子上,仰起脸,眼尾微挑的弧度裹着绞杀毒蛇七寸的利刃。

    “允之,我真的好高兴。”

    戾帝这是为了顾幼宜,底线当真越来越低。

    李直看着她眼底的冷光,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没说话。

    ……

    顾幼君步履轻缓,她默数着脚下的地砖,一步又一步,走在幽长的走廊。不得不说,这个地方选得极妙,隐蔽且无人。

    她眸光微冷,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她记得来时,这扇紧闭的屋门有过细微的颤动,似是有人仓促躲入,又或是在此窥探着什么呢。

    她想,那个在暗处指使男人的人,此刻,就躲在里面吧。

    “出来吧。”顾幼君在门前停住,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直直穿透木门。

    “还不出来,难道要我亲自请你出来?”

    房内没有传来任何动静,空荡荡的走廊毫无生气。

    顾幼君耐心等待了片刻,回应她的依旧是如凝固般岿然不动的房门。

    似乎是她的猜测错误,其实屋内并没有人。

    “原来,真是我多心了啊。”顾幼君轻笑。

    “既如此。”她后退数步,“那便……”

    “砰——”一声巨响,木门被李直轰然踹开。

    走廊的光泻进阴暗的屋内,顾幼君站在李直身后半步,目光落在屏风后面投下的阴影,一人蜷缩躲在那儿的狼狈模样。

    “过来。”顾幼君走进屋,冷声命令道。

    缩在屏风后面的人一颤,迟疑地抬起埋在膝间的头,露出半张苍白的脸——昭平君眼底浮着惊惶,喉间溢出蚊呐般的唤声:“以乐……”

    “蠢货。”顾幼君从牙缝中挤出两字,语气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身后,李直抱臂而立,指尖摩挲着刀柄,饶有兴致地观着顾幼君。

    顾幼君这副被气狠了的模样,倒是少见。

    昭平君张了张口,似要辩解,却在顾幼君阴沉的面色下,骤然噤声。

    “就你一人?”顾幼君冷笑,目光扫过屋内的角落。

    “我…我只是…碰巧在这儿……”昭平君眼神闪烁。

    “孙月瑶在哪?”

    昭平君脸色更加惨白,她嗫嚅着,半天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真是没脑子啊。”顾幼君盯着她颤抖的指尖。

    被人利用了还浑然不觉。

    今日这场谋划,怕是在径隐寺那日就埋好了。

    昭平君站起身,疾步走到顾幼君面前,就连在她最厌恶的李直面前出丑她都已经不在乎了。

    她清楚地察觉,顾幼君此刻的怒火,是从未有过的盛怒。

    “以乐,都是孙月瑶说……”

    顾幼君侧身避开她伸来的手,只觉太阳穴突突作痛。

    没错,她是真的气急了。

    她的计划就是被这种蠢货给破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