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昭平君紧紧攥着玉簪,眼中满是怨愤,恶狠狠地瞪着顾幼宜,大声说道:“不过你这种作践哥哥深情的女人不配!”
“哥哥对你一片真心,而你呢!你若不愿嫁,又何必应下这婚事,你为何不愿意放过他!”昭平君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她质问的眼神直直刺进顾幼宜心中。顾幼宜脸发白,低垂着眸,长睫不住地颤动。
昭平君见她这副模样,稍微冷静了些。
她轻抬下巴:“哥哥还有话,要我带给你。他不想让你勉强。若你有苦衷,或是受人胁迫,都可直接与他明说,他会帮你。”
顾幼宜愣住,眸中满是错愕和愧疚。
“三日后,鹤仙楼见,遂了你的心愿。”昭平君冷冷留下这话,转身离开。
……
昨日喜庆的喧嚣似乎还没有淡下去,平阳侯府仆从们还在小声议论着昨日的盛况。
青若快步进屋,走到顾幼君身旁,俯身附耳低语:“世子仍在想这帮三娘子拒婚。”
“他倒真是个好哥哥。”顾幼君嗤笑。
她没想到,婚事都已成定局,顾长谦竟还妄想为顾幼宜拒婚,他难道不知,帮顾幼宜拒婚会付出什么代价吗!
他这个兄长当真好极了!
“还有一事。”青若神色凝重,继续道:“方才昭平君替恭信侯世子传话,约三娘子三日后在鹤仙楼会面,似乎是想助她解除婚约。”
“昭平君传的话?”顾幼君眸中闪过探究。
青若点头。
“盯好顾幼宜。”
她绝不容许这桩婚事出现纰漏。
青若应下,抬眼时瞥见廊下已经跪了一夜的何遥。青年伤势未愈,单薄的身形,透着无尽的凄凉。
青若她叹息不已。
将人折辱至此,是顾幼宜绝不可能做的事。顾幼君幼时与顾幼宜还有几分相似,温和乖巧,可随着年岁渐大,她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再寻不到半点顾幼宜的影子。
骄横狠厉的性子,与温柔和顺的顾幼宜,截然不同。
少女嘴角勾着似有似无的笑,她轻抬眼睫望来,像是妖冶的九尾在勾缠,娇艳危险。
“青若,你可知如何训狗。”
说罢,顾幼君向着廊下的人道:“小狗,进来。”
何遥踉跄着爬起身,泛着冷光的面具遮住了脸,唯探来的眼神如死水般麻木。
“端去吃尽。”顾幼君坐直身,素白的指尖叩在案几上,发出脆响。媚眼上挑,眼波流转间尽是玩味。
在顾幼君戏谑的注视下,何遥朝着矮几一步步走去。
他的手触到案上的漆盘,盘中猩红的生肉还在微微颤动,血丝顺着盘沿蜿蜒而下,在素白的瓷面留下刺目的痕迹。
何遥低垂着眼眸,喉结滚动,骨节泛白的手指抓起生肉,一口口塞进口中。
血水滴在染尘的衣襟上,一朵朵晕开。他空洞的眼神始终盯着地面,喉间机械地吞咽着腥甜的肉块,发出压抑的闷响。
少女娇俏的笑声不断,如阴冷的毒蛇般将人紧紧缠上。
“小狗。”顾幼君的声音甜腻如蜜,她托着腮,仰着精致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