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
,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底下肌骨的轮廓。

    即便他拼了半条命,赶在一个时辰内回来了,但没有顾幼君的首肯,谁也不敢让他进去。

    顾幼君眼也未抬,恍若无物,擦过他,径直走过。

    “你说午时前赶回,我便还有机会。”何遥不甘的声音从背后追来。

    顾幼君脚步未停,裹着冷笑溢出两字:“是吗?”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变。”何遥抬起头,嘲讽回道。

    顾幼君脚步一顿,森冷目光扫来。

    若真要说,何遥的这条贱命是她救下的。

    十年前的盛夏,年幼的顾幼君站在岸边,眼神漠然地注视着在水中扑腾挣扎的金丝雀。

    这只金丝雀,是顾长兼送她的礼物。尽管她并不喜欢,却还是精心地认真照料。可它偏不安分,成日叽叽喳喳,撞着笼门,一心想要逃出困住它的金丝笼。

    所以今日喂食时,她特意没有将笼门关上。看着金丝雀拼了命地往外逃,这只鸟儿被她喂食得圆润极了,小巧的翅膀承受不住它肥硕的体重,飞得摇摇晃晃。

    最终坠入池水中,搅碎一池霞光。

    可还没等她看够这鸟儿挣扎的模样,在金丝雀旁的水面,忽然泛起诡异涟漪。浮萍裂开的缝隙里,露出半截青紫的手臂。顾幼君被吓得后退半步,再定睛看去,手臂又往下沉了沉,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

    男孩的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用微弱的声音乞求道:“救…救我……”

    顾幼君没有理会他,转头再去寻她的金丝雀时,才发现男孩挣扎的动作,已经将她的小鸟搅到不知去向。

    她升起一股烦躁,捡起块鹅卵石用力砸去,石头砸到男孩的额角,鲜血流出在水面晕开,却也让男孩清醒不少。

    他拼尽全力扑腾着想要游上岸,然而岸上女孩,捡起石子,一块接一块地朝他丢去。

    男孩不知呛了多少口水,逐渐吃力,身体在水中沉沉浮浮。

    水面不断溅起的水花,终于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以乐,发生什么了?”一道稚嫩的女声关切问道,

    顾幼君丢掉石块,跌坐在地,漠然的神色换成慌张的模样,朝着来人回道:“堂姊,有人落水了。”

    闻言,顾幼宜脚步匆匆跑来,目光触及水中挣扎的男孩,焦急地呼喊着。

    看着男孩一点点下沉,她急得直跺脚,口中不停安抚:“你坚持住,马上就有人来救你。”

    年幼的顾幼君站在一旁,暗暗观察着顾幼宜。两人穿着相同的衣裙,她模仿着顾幼宜的神情,

    一眼一板地学着她安抚男孩,只是眼神中,只有漠然。

    或许是有些无趣,思索片刻,她跑上旁边的石桥,解下腰间的绸带,趴在桥边,将绸带往下垂,伸手去够那男孩的手腕。

    绸带碰到男孩指尖时,他紧紧握住。

    顾幼君拽着绸带,将男孩往岸上拉。

    顾幼宜看见,也赶忙跑过来,伸手帮忙。

    很快,男孩被拖上岸,他趴在地上剧烈咳嗽着,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虚弱吐出:“谢…谢……”

    姗姗来迟的仆从终于出现,顾幼宜站起身,挥舞着手臂,指引着他们过来帮忙。

    顾幼君跪坐在男孩身边,忽然想起前几日老师讲过的“义犬救主”的故事,她上下扫量着男孩,轻轻说道:“小狗。”

    然而,这只小狗看见了她的本性,另选了他主。

    何遥挑衅的目光直直迎上。

    顾幼君没有恼,她嗤笑出声。她弯下身,用指尖挑起他下巴:“我不会要一条吃里扒外的狗。”

    她的指甲掐进他皮肉。

    何遥皱眉,低声说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