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微澜握紧筷子,似要掐碎手里的木条。
“我知道。”她抬头,语气颇为无奈:“顺手买的而已,以后,可能还会麻烦你们,抱歉。”
无人知晓她为何道歉,等反应过来,许微澜已经把东西收进厨房,顺着后院走得悄无声息。
虫鸣声四溅,许微澜看月亮,月光如浣洗的纱,潺潺流淌在人与自然之间。
家这个词,对她来说可望而不可及,是奢侈品。
这种奢侈品,她追逐渴望了将近二十多年,却在最最穷困贫寒的桃溪村里,轻而易举得到了。
所以许微澜对过去万分失望。
当了数十年老鼠,趴在洞口舔舐别人从指缝中流出的蜂蜜。
她是一点点被蛀掉的朽木,被侵蚀的泥土。
原来如此容易吗?
既然如此容易,那那些孤单无助的过往算什么呢?渴望的期盼的,都是什么?
他们不爱她,这个事实再度刷新。
身后亮亮堂堂的屋子里,一家人尚在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