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壮刚抬起胳膊,陈幼妹吓得赶紧闭眼抱头——却被一双布满老茧的粗糙手掌摩擦。
“闺女,是爹对不起你们。”陈壮叹气:“爹瞧着那城里姑娘,就在想你们几个没读到书,偏偏村里不设学堂了,爹真心后悔咧,没让你们啃到墨水。”
外面月明星稀。
许微澜走一半发现口袋空空,手机没了,估计上药时溜到炕上。
她折返回去,刚靠近栅栏口,屋内传出说话声。
“……你今儿咋愣护着那城里姑娘,爹不过推了她一下,你还跟爹置气咧?”
“她不过是个外人,俺们自家人计较啥?”
许微澜静静听了会儿,呼吸混淆进凉风,整个喉腔溢满冰冷的酸涩。
牛羊嚼着草哞哞咩咩地叫唤,对面是一座又一座大山,压迫得人窒息。
没说错什么,她的确是外人,到哪都是。
许微澜转身打道回府,却忽然听见陈幼妹嘹亮的声音,碎在还算祥宁的浓夜中。
“爹,什么叫外人?她既然来俺们村,俺就当她自家人,今儿九妞欺负俺,微澜二话不说就教俺去下游钓鱼,篓子里可都是她帮俺钓的,俺不是跟爹生气,爹莫放到心头,可爹下次莫要下手太重,微澜很好,俺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