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胜有声
    朔野那句未说完的话,像一粒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那一夜,雷熠阳辗转反侧,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月光下朔野欲言又止的神情,还有那双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的眼睛。

    第二天清晨,他在水房遇见正在洗漱的朔野。氤氲的水汽中,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早。”朔野先开口,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嘴角沾着一点白色牙膏沫。

    “早。”雷熠阳应道,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对方微红的耳尖上,下意识地递过自己的毛巾。

    这种微妙的氛围持续了整个早晨。课间休息时,他们并肩站在走廊的窗边,深秋的阳光透过玻璃,在朔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直到第一节课下课,朔野才仿佛下定决心般开口:“关于昨天晚上的事...”

    “我要参加歌手大赛。”雷熠阳突然打断他。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愣住了。但看着朔野惊讶中带着欣喜的眼神,他忽然觉得这个决定无比正确。

    “你确定?”朔野轻声问,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我记得你以前...”

    “我想再试一次。”雷熠阳点点头,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想唱给你听。”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让朔野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消息传开后,最兴奋的当属陈暮。她立刻联系了音乐学院的李教授,为雷熠阳安排了专业的声乐指导。

    “李教授可是很少亲自指导非专业学生的。”陈暮兴奋地翻着课程表,“这说明他很看好你。听说他带出的学生都在省级比赛拿过奖。”

    第一次去音乐学院上课时,雷熠阳有些紧张。李教授是个和蔼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听完他的演唱后满意地点头。

    “音色很特别,情感表达也很到位。”李教授推了推眼镜,“不过技巧上还需要打磨。特别是高音部分,气息还不够稳定。”

    接下来的日子,雷熠阳开始了密集的训练。每天下午四点,他都会准时出现在音乐学院的309琴房,跟着李教授练习发声技巧和气息控制。琴房隔音很好,但偶尔路过的学生还是能听见里面传出的歌声。

    朔野经常会来等他下课。有时坐在琴房外的长椅上看书,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有时就靠在走廊的窗边,安静地听着琴房里传出的歌声,眼神专注。

    “你今天唱得比昨天好。”每次训练结束,朔野都会认真地说出他的感受,“特别是副歌部分,比上次稳定多了。”

    这些简短的点评,成了雷熠阳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他开始期待每天的训练,不仅仅是为了提高歌艺,更是为了训练结束后那个等在门外的身影。

    然而,高强度的训练加上即将到来的比赛压力,让雷熠阳的身体开始发出警报。他常常在深夜还在背歌词,清晨又在操场上练习气息,连苏志旭都看不下去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拼?”苏志旭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比赛还有半个月呢。”

    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雷熠阳在练习高音时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琴房在眼前旋转,黑白琴键模糊成一片,他不得不扶着钢琴才勉强站稳。

    “怎么了?”李教授关切地问,递过一瓶水。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雷熠阳勉强笑笑,接过水瓶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但接下来的几天,症状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他开始频繁地头痛,喉咙也总是干涩发痒。最可怕的是,在一次练习中,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高音部分完全唱不上去,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你必须休息了。”李教授严肃地合上琴盖,“这是声带过度疲劳的症状,再练下去可能会造成永久性损伤。从现在开始,禁声一周。”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雷熠阳所有的热情。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医生说需要静养多久?”朔野问着,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至少一个月。”雷熠阳用气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比赛...赶不上了。”

    那一刻,他感觉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窗外天色灰蒙,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陈暮得知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脸上写满了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你参加比赛...”

    “不关你的事。”雷熠阳摇摇头,用手机打字给她看,“是我自己太着急了。”

    苏志旭也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认真地说:“身体最重要,比赛以后还有机会。你要是把嗓子练坏了,那才叫得不偿失。”

    但最让雷熠阳意外的,是林骁也特意来看他。

    “朔野很担心你。”林骁说,语气难得地温和,“他这几天上课都心不在焉的,一下课就往你宿舍跑。”

    雷熠阳沉默着。他知道朔野在担心他,这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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