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吃饭了!”一声稚嫩的童声把温又安拉回现实。
温又安牵着童童的手,来到餐厅。
温天瑞坐在桌子一端,他六十上下,身形偏瘦,眼神犀利。看见儿子在家吃饭,有点奇怪。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还没等温又安回答,温母嗔怪地说道,“儿子回来还不好吗?”
“当然好,也省得你老唠叨。”
温母年近六十,体态微丰,保养颇为得宜,是一个典型的富太。她一边把儿子爱吃的几道菜放在温又安面前,一边说道,“你这段时间都瘦了,公司的事情虽然重要,也别太拼了,交给别人去做就好了。”
温天瑞放下筷子,“这叫什么话,都交给别人能行吗?我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事业,交到别人手里我怎么放心。”
“那也不能让儿子太辛苦了,他压力太大了,对身体不好的。”
“他还年轻,没问题的。”
温天瑞本来立志干到八十岁,可前几年突发心梗,在ICU待了好些天才出来,把家里人吓得够呛,这之后不服老不行。于是把CEO位子让给儿子,自己担任董事长,刚开始公司的大事小情公司都依然得请示老温总,但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事让儿子试着做,他又都处理得妥当,于是很多事情只要小温总点头就可以了。
公司的几位副总观察下来,发现这位小温总虽然外表冷漠,话不多,但分寸都把握得恰到好处,又锐意进取,大胆发展新业务领域,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因此虽然他年纪轻,也完全不敢糊弄,都是毕恭毕敬的。
近几年市场环境也好,公司的新业务发展又很顺利,水涨船高,公司的市值在这三年里竟然翻了一番。
温天瑞对儿子十分满意,常常对温母说,“当年让温又安回公司这招棋算是走对了。”
温又安没吃几口,感觉少了个人,环顾一下,问道“怎么没看见陈姨?”
“她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我让她在房间好好休息。”温母答道。
“她病了?”
温母心里有点酸溜溜的,“没什么病,听说有点低血糖。”
温天瑞问儿子,“南涵的这个投资谈得怎么了?
“投资部刚做完尽调,我准备下周去趟淮市见创始人江少白。”
“好,我和他很多年前有过合作,这次你替我去和他好好谈谈合作,需要的话我去打个招呼。”
“童童,和爷爷说说今天滑冰的事,很好玩吧?”温母见他们开始谈工作,打断道。
“是很好玩。”
“怎么个好玩法,告诉爷爷好不好?”
“我今天和奶奶说过一遍了,不想说了!”
“好,好,不想说就不说,咱们好好吃饭。”温天瑞摸了摸孙女的头。
一时饭毕。
温又安来到别墅的半地下室。虽然是地下一楼,但因为有个下沉庭院,天井的采光又特别好,光线很不错,装修也简约又舒适。这层有几个房间,供家里的住家阿姨们使用。
温又安轻轻敲门,“陈姨,你在吗?”
陈姨本名陈晓珍,五十几岁,她很早就来温家帮佣,一手带大温子安温又安兄弟俩。
“我在,又安回来啦,你自己进来。”
只见陈姨靠在床头休息,脸色有点苍白。
“感觉怎么样?去过医院了吗?”温又安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老张带我去医院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就是低血糖,多休息休息就好了。”老张是温家的司机。
“这段时间你什么都别做,先把身体养好。”
陈姨拉着温又安的手,“又安,你也要多当心自己的身体,按时吃饭,不要总熬夜。
“我知道的,明天我再来看你。”温又安刚要起身,赵琳儿推门进来,看见温又安的瞬间眼神满是惊喜。
赵琳儿是陈姨的女儿,今年二十五岁,中等个儿,长得很水灵,眉梢微挑,眼神里透着一股聪明劲儿。她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天瑞集团工作,南涵这个投资项目便是由她牵线的。
“又安哥你来了,妈,你还好吧?”虽然在公司得叫温总,在家里面对这个从小朝夕相处的玩伴,“温总”两个字怎么也叫不出来。
温又安向她点点头。
陈姨年轻时生下一对龙凤胎,孩子两岁时丈夫因病去世,家道十分艰难,后来咬咬牙,让父母帮忙看着孩子,自己进城做保姆,第一个雇主便是温家,没想到一干就是二十余年。
第一次见到温又安时,他才三岁,正好和自己孩子同岁。见到温又安陈姨就像见了自己儿子一样,格外亲切,带他和五岁的哥哥温子安十分尽心尽力。
温母当年也才二十多岁,既要照顾家庭,有时候又要陪温天瑞去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