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结束时,有个女孩推门而入。“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喧嚣的饭局安静下来,女孩立马成为全场焦点。只见她身着一袭白裙袅袅婷婷,骨架纤细,五官十分精致,眼睛里似乎含着一层朦胧的薄雾,让人看不透,竟像是古典画上走下来的人物一样。
“眼含秋水,唇如点绛”,不知怎的,温又安脑海里冒出这八个字。
正好温又安旁边有个空座,这次聚餐的张罗人段小天让她坐在温又安旁边。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汪紫冰,我的高中学妹,今年的大一新生。以后还请大家多多照顾!”段小天身材中等,声音洪亮,为人最敦厚热情又自带乐天气派,拥护者众,他是当地留学生会主席。
汪紫冰看着大家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大家好!”
有个调皮的青年用胳膊推了推段小天,“老段,怎么不早点介绍大美女给我们认识啊!”
“这可是我的嫡系师妹,我就怕你们这群臭小子没安好心。。。”
“得了,得了,护花使者,你可别监守自盗。”一群男生随着起哄起来。
温又安觉得这群臭小子太过粗鲁,让人尴尬,便侧身低头问道“你刚来美国,都还习惯吗?”
“还行,我挺喜欢旧金山的海洋性气候,不冷不热。”汪紫冰喝了口冰柠檬茶,说道。
“马克吐温说过最寒冷的冬天就是旧金山的夏天。”
“实际上,后来有人考证过,马克吐温并没有说过这句话,只是他幽默又夸张,就归到他名下了。”汪紫冰微微侧头,看着温又安一本正经说道。
一双那么美丽的眼睛看着自己,朦朦胧胧的,仿佛有很多故事要对人讲。温又安竟不敢对视。
低头说道,“哦,是吗?我还真不知道。”
“我逗你的。”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还带着一丝戏弄人之后的狡黠。
不知该说什么好,温又安露出皓齿,爽朗一笑。
不管马克吐温有没有讲过这句话,从这次聚会后温又安和汪紫冰慢慢熟络起来。
几天后的一个周五晚上,温又安正在忙着准备商业案例课的材料,电话铃响。
“喂,温又安吗?我是汪紫冰,你在忙吗?”
“还好,不是很忙。”
“这周日我要搬家,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来帮我下吗?”
“没问题,你告诉我下地址。”
放下电话,温又安往沙发上一躺,手舞足蹈起来。“Yes!”
周日早上,温又安起得很早,先去金门公园晨跑8公里。虽然是城市中的公园,原始生态保存得很好。很多地方古树郁郁葱葱,遮天蔽日,清晨的公园里微微还有些薄雾,小溪流旁边盛开着一丛丛洁白的海芋花。
温又安有每天晨跑的习惯,此外每周三次健身房也是雷打不动。
冲完凉看表,才7点。驱车到汪紫冰的公寓,才7点20。
沿着街道慢慢踱步,清晨的阳光格外明亮,走了好几圈终于到了8点。
门铃响了好一会却没人来开门。温又安又看了看手机里的地址,没错啊。
又等了一会,按门铃还是无人应答,温又安有点担心起来。拿出手机拨过去。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慵懒的询问声,听得出刚从睡梦中醒来。
“我是温又安,我已经到了。”
“呀!抱歉,抱歉!我睡过头了。你等我一分钟。”
温又安在心里默数起来,“1,2,3,4。。。52,53,53,55”
有人踢踏着拖鞋跑过来把门打开。她微笑着说,“请进,我昨天晚上有点失眠,早上睡过头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背心,搭配宽松得恰到好处的牛仔裤,一头青丝散漫地落在两个洁白如玉的肩膀,显得格外松弛。一点也看不出一分钟前还睡眼惺忪的样子。
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高级公寓,自带全套家具,而且坐落在寸土寸金的社区,价格自然不菲。随着最近几年大批财富自由的硅谷码农们涌入旧金山置业或者租房,旧金山好地段的房租也是一天一个价,一般留子根本想都不敢想。就是这样,汪爸爸汪厚甫还担心女儿远隔重洋,在外面吃苦了,只想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可汪紫冰很早就打定主意想来美国念书,家里也只好支持。
汪家世代经商,家资颇为丰饶。而且汪紫冰又是独生女,父母简直疼无可疼,从来没让她掉过一滴眼泪。
当年汪妈怀孕艰难,直到四十岁头上才生下这个宝贝,祖父母都希望汪家可以继续开枝散叶,家业的继承人自然多多益善。
然而汪厚甫实在心疼太太的身体,抱着粉雕玉琢的宝贝女儿看来看去,来了句“我是她唯一的爸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