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许星玥因为丢了面子迁怒于她,怕许星玥对她低声下气的样子冷嘲热讽。
凌霜序正做着老师给她布置的卷子,她的思绪飘向远方,鬼使神差地连着写了好几个离谱答案,直到下课后,她把卷子交给老师也没发现不对劲。
凌霜序原本以为她能平静地度过这一天,刚从办公室回来的同学喊了声:“凌霜序,级长找你。”
凌霜序在办公室见到了周言。
“报告。”
“进。”
少年站在她旁边,他很高,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级长看着面前两人,他倚着墙站,她把手放在身后,站得笔直。
级长知道周言不老实,从开学第一天就知道了,但他没想到看着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凌霜序也没好到哪去,道:“昨天有人举报你们群殴。”
级长紧紧皱着眉:“那群初三的打架和你们两个有什么关系?这么想为人出头啊?讲义气啊?”
他看着两人沉默的样子,心里更来火:“把你们家长叫来。”
周言终于动了唇:“他们没空。”
级长压下怒火:“那你去旁边站着。”
他看向凌霜序:“你呢?”
她报出一串号码。
大约过了八分钟,门口出现了一个男人。
男人叫凌庚,他年轻时必是英俊的,如今岁月在他的脸上动了手脚,常年皱眉留下了川字纹,他身着定制西装,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显得无比高贵。
凌庚摆着臭脸,径直走向凌霜序,办公室里响起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她看着凌庚,眼里毫无波澜,没有错愕,也没有委屈。
他指着凌霜序,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愤怒:“我是不是警告过你,让你学习,如果老师请我来一次学校,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凌霜序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凌庚。
他见她这幅样子更来气:“给老子跪下!”
凌霜序没有动,凌庚一脚踹在她膝盖上,这一脚用了很大的力气,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墙。
凌庚气得粗喘着气,对着凌霜序拳打脚踢,办公室里没有其他老师,级长拦都拦不住。
尽管凌霜序被打得青一片紫一片,她膝盖也没弯一下,她放不下她的尊严,她认为,她可以失去生命,但不能失去尊严。
凌霜序靠着墙,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凌庚觉得没面子,恶狠狠地说:“硬骨头是吧?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跪!”
说完,他又要动手,一直沉默的周言忽的出声:“凌叔叔。”
凌庚顿住,看向周言。
他走过去,站在凌霜序旁边:“差不多得了,她要是受重伤了,你能像个没事人从警察局里出来么?”
凌庚笑了,不屑地开口:“你觉得我没钱自保?”
周言也低头笑了,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那如果周润霆插手呢?”
凌庚的笑容僵在脸上:“你是他的儿子?”
周言没有回答,看向级长,道:“级长,我带她去处理伤口,请假一天。”
级长感觉自己是个罪人,也没好阻拦,写了放行条。
凌霜序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
周言啧了一声:“我背你。”
她侧头看他,摇了摇头。
周言勾唇,道:“路都快走不动了,还在乎男女有别呢?”
凌霜序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周言看她这么倔,伸手扶着她胳膊:“这样总行了吧?”
﹏
周言没有带凌霜序去医务室,容易落人口舌。
他就近找了家小药店,虽然受伤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他对伤口一直都是放任不管的,胡乱买了一通就跑出来。
周言拉着凌霜序在长椅坐下,他把她裤腿卷到膝盖。
她的腿很细,也很直,因为皮肤像新雪般莹润,膝盖上的淤青倒显得有些渗人,外圈是淡淡的黄绿色,向内渐变为暗紫。
周言翻了翻袋子,拿起药品,一个个看功能。
凌霜序顺着声音看去,蹙眉:“你怎么买这么多?”
周言拆开包装,漫不经心道:“随便买的,很多治疗内伤的都在里面了,等会我送你回家,回去后记得看看后背、后脑勺和腰有没有伤。”
凌霜序愣了愣,其实小巷子那件事后,她对他的印象很不好。
如今,在这个拿女性取乐的世界,他却不一样。
他站起来,面对凌霜序蹲下,低着头给她擦活络油。
他的掌心滚烫,贴上她冰凉的膝盖时,两人都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凌霜序低头看着他,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