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垂着眼眸，指腹不轻不重地按着膝盖。

    他突然抬起头看她：“疼么？”

    凌霜序定定地看着他：“按得有点重。”

    周言使坏地用力按了一下：“我没问你这个，我问你在办公室的时候，疼么？”

    凌霜序蹙了下眉，还是嘴硬道：“不疼。”

    周言噗嗤一声笑了：“死鸭子。”

    她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静静地坐在那，仰头看着天空。

    周言见她沉默，收拾好药品，坐在了她旁边。

    他侧头看着她，眼里是从未见过的、细碎而闪烁的光：“我算是知道了你的秘密么？”

    凌霜序轻轻握了拳：“嗯。”

    周言微不可察地提唇，问她：“你们住在一起么？”

    “不，但他有时候会回来。”

    “回来干什么？”

    凌霜序弯了弯唇，眼里却有泪光：“把我当沙包。”

    周言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笑，却是强颜欢笑，她笑起来很好看，给人的冷感有所缓解。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凌霜序的笑只是昙花一现，她又恢复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周言打了车，站起身：“走吧。”

    他搀扶着她，上了车。

    凌霜序看着窗外变换的风景，忽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周言侧过头：“之前在办公室无意间瞥到了。”

    “我觉得我们有可能被级长误会。”

    “我们两个人不在同班，平日没有交集，你也不是热心的人。”

    周言笑了：“误会我和你在一起？”

    他打量着凌霜序的脸，点了点头：“长得挺带劲儿，咱俩被人误会很正常。”

    她终于转头看他：“你能不能正经点？”

    周言笑得顽劣：“我很正经。”

    凌霜序没有再理他。

    车停在小区门口，凌霜序走了后，周言看了看这个小区。

    还挺高档儿。

    凌霜序在浴室里，看着后背的淤青，捏了捏鼻梁。

    她不打算擦药，自生自灭吧。

    凌霜序洗了个澡后，倒在床上，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安眠药，吞了下去。

    ﹏

    周言刚想发消息问凌霜序伤口如何，发现他没有她微信。

    他终于找人要到了她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周言皱着眉头，关掉了手机。

    他觉得自己变了，他从来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他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句“凌叔叔”，他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情——如果不阻止，他会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