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她到德国的第二天,事情本来非常顺利,他们进行的合作对双方乃至于国际都有利,导致最近有其他国家也想参与,德国那边同意很快,他们这边还要再商量。
但今天晚宴时,一切都很诡异,尼娜之前认识的德国朋友都在旁敲侧击提醒她发生了什么,而和她平级甚至身份更高的德国佬则是就差明示。
查查吧,孩子,查查吧,万一你能查出什么呢?
尼娜当然没忘记调查,能让这些人这么提醒,绝对是外交团出了问题,跟在她身边的这些她能保证什么都没干,那问题就出现在那两个编外闲散人员身上。
费奥多尔一个技术人员非要走外交官门路,伊万还啥也不懂被耍得团团转,那就别怪她这样以为。
尼娜选择了最简洁的方式调查——贿赂大使馆的看守。借助他们的情报网,尼娜获得了一份详实的资料。
尼娜拿着看守不知道从哪弄来,由异能力洗出的照片陷入沉默。
她身边的秘书过了一会得到了上司一个阴测测的回头,“那位陀思妥耶夫斯基不是间谍对吧。”
也不是她不相信爱情,但你能对着这份资料说出他们就是真爱吗?
照片上,德国超越者笑得像个傻子一样和俄国外交官脸贴着脸。
当天,麦卡伦推掉下午的安排,晚上没回柏林市区的家,转身去了郊区。
“哥——,”麦卡伦像个游魂一样飘进门,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他只是随便喊喊,没指望人真在的亲哥坐在客厅等他。
“哥——”麦卡伦丝滑闪到对面沙发上,塞缪尔知道麦卡伦第一声是在喊他,第二声就是想撒娇了。
塞缪尔摘下平光眼镜后,深蓝色的眼睛变得更加锐利,这家的兄弟俩都是长相锋利的类型,但都被他们想办法压制了容貌中自带的不好相处的部分。
塞缪尔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全副武装,不让一寸皮肤露在外面的麦卡伦,但麦卡伦却还是今天中午那身装扮,甚至还脱了件外套。
“麦卡,”塞缪尔接住这声撒娇,选择直截了当发问,“有人注意到了今天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麦卡伦知道他做出这个选择后绝对会面对很多挑战,甚至他都无法保证对方到底是不是真心实意,但,“我能保证我自己是认真的。”麦卡伦笑起来,他相信自己的爱情,但不至于天真到全盘相信也有人对他一见钟情。
虽说也有这种可能,但该调查他还是会调查。
塞缪尔点头,没有过多询问,尽管他知道让一个快到易感期的enig能保证信息素不外泄意味着发生了什么,但他只需要做好哥哥的事,有的是人来提醒麦卡,甚至麦卡自己也会注意。
所以他掏出了一摞又一摞的资料,“这些是我和政府的调查结果。”
塞缪尔的忧虑现在才写在脸上,“麦卡,注意安全。”
麦卡伦最后抱着两摞资料与自己整理的一摞资源,思考他哥说的是什么安全。
另一边,费奥多尔一回到住处,通讯设备就处于被狂轰滥炸的状态,国内国际的消息刷屏,而他选择的处理方法是关机。
既然能猜出是哪些人发的哪些消息,那看不看也就没有区别了。
洗完澡后,费奥多尔放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不管,坐在被带来的台式电脑前,手指轻轻摩挲嘴唇,“麦卡伦。”他呢喃地念着这个名字,之后指甲悄悄划开唇瓣,又开始了咬指甲的坏习惯。
费奥多尔网上作业时不喜欢开灯,惨白的光标不停闪动,和同样惨白的代码一起打在他脸上,在突然发现有两行代码打错后按下删除键的几秒之间,费奥多尔想起了那本神奇的【书】。
世界不止一个,这当然是真理,而在另一个与此世界大不相同,出生性别只有男女的世界,“他”会在熬到凌晨时,被一个人打断,那个人会不发一言地贴在“他”背上,好似有皮肤饥渴症般慢吞吞地将脸蹭来蹭去,从不说什么强硬的话,只是让“他”一直感受身后有人的温度在活动,直到“他”妥协去睡觉。
当然会有那个“他”不妥协的情况存在,但那个人却是继续贴在“他”身后,陪“他”到天明,一个如果凌晨睡不着就会非常焦虑的人安安静静地仿佛享受无尽幸福般安稳,天边变得雾沉后,遮挡不住的天光会帮那个人看清“他”。
就如同只要有“他”在,就是世界上能另那个人幸福的一切。
“麦卡伦。”天蒙蒙亮时,静谧的房间内再次响起声音。
随后世界重新归于寂静。
麦卡伦新的一天从清晨开始,这个年轻人把自己用异能“快递”回家后,凭一己之力将衣帽间弄地一团乱,翻箱倒柜地搭配衣服,放眼望去,衣帽间只有镜子前的一小块地方整整齐齐,两边都杂七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