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的结果
    凌晨三点,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的麦卡伦将略带怨气的脸从被子中伸出,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自己生了会闷气。

    他昨天晚上试过删掉那个“不”,但他的异能力开始装死,半天点不动那个删除的小标,而这的后果就是在麦卡伦编辑了情况发回国后,他辗转反侧一个多小时都睡不着。

    窗帘很厚实,台灯也没开,麦卡伦眼前漆黑一片,似乎睁没睁眼睛都区别不大。

    麦卡伦从被子中伸出手,在枕头旁精准摸到手机,但他握住手机却不知道该干什么,麦卡伦开始发呆,不禁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念头。

    嘿,合理运用【书】,是不是可以把陀思变过来,之后再借用盗版书的特性让陀思回去。

    U…

    麦卡伦知道没人能看见他,但还是莫名羞耻地翻了个身,这种同人作者才能想到的事他怎么就认真思考了呢?

    想扇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打醒的麦卡伦计算了一下时差,这个点,欧洲的夜生活刚刚开始,于是他开始给朋友们挨个打电话。

    尼采刚接起没多久就挂了电话,似乎是遇到了他前男友。

    王尔德的打不通,可能是被政府停机后抓去当劳力了。

    小仲马的打通了,麦卡伦事先改过嗓音以免被他们提前发现,但没聊两分钟就听到对面传了大仲马的声音,于是也pass。

    到最后,麦卡伦也没有找到一个能陪他说会话的朋友,气得他裹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后,麦卡伦重新滑动长长的通讯录,无机质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突然,麦卡伦手指停在屏幕某处,下一秒,他准备再做一次尝试。

    堪察加的清晨是寒冷的,座机电话刺耳的铃声响彻在空旷的毛坯房中,把自己完全活成吸血鬼的人因为从太阳穴开始产生的头疼恍惚了一下,随后拿起了听筒。

    费奥多尔给麦卡伦发了自己新据点的号码,这是他对自己好感度85的朋友的态度,很少有人能有这种待遇。

    “陀思?”麦卡伦裹着被子又滚了一圈,座机的好处自然是稳定,他清楚听到了对面传来的稳定呼吸声,但费奥多尔却半天没有说话。

    麦卡伦身体蜷成一团,头根本不在枕头上,他缩在被子里被温暖轻柔环绕,就在他准备出声询问时,麦卡伦终于注意到了那个备注名下的号码。

    由于费奥多尔电话换地特别勤,几乎是麦卡伦每次看备注下的号码时都会发现不同,所以偶尔的,当麦卡伦会对着陌生的号码犯迷糊这点被费奥多尔发现后,好心的俄罗斯人在远程给麦卡伦加新的号码时会顺便把麦卡伦起的超长备注原封不动黏贴上去。

    但这种贴心有些时候会造成这种后果,麦卡伦将代码与区号与学过的知识对照后,明白了对方在哪,又下意识换算了一下区时。

    俄罗斯确实属于欧洲,欧洲也确实是夜生活时间,但勘察加呢?

    清晨六点。

    麦卡伦把手机放平在床单上,迅速起身手忙脚乱了一番想着该怎么办。

    他以为陀思是刚醒的状态,却没想到陀思是快要睡的状态,麦卡伦穿了一套睡衣,看了眼手机仍在通话中,想着是现在去勘察加找人,还是想办法劝陀思睡觉。

    忍耐着头疼的费奥多尔少见地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他听着听筒对面的细微动静推导出了麦卡伦的行为,在年轻人做出决定前开口说:“麦卡。”

    一个称呼把麦卡伦定在原地,他听到:“这是我的问题,你之后可以来,”费奥多尔报出一串地名,“这里找我,最近一个星期我不会改地址。”麦卡伦几乎能想象到费奥多尔的状态,他一只手拿着听筒,一只手搭在键盘上,几乎是完全合着眼,用放松的姿态面对这个熬夜中的小插曲,甚至因此开始被睡意侵蚀了。

    “Okay。”麦卡伦的语气是他想不到的柔软,对于费奥多尔企图把自己熬成吸血鬼的现状,他没有过多的立场谴责,因为他有时也会通宵,比如现在就有那种趋势,但熬夜确实是有损健康的,麦卡伦甚至动过改变时间感知的想法,期望这种改变能骗过费奥多尔的身体,但他最终也只是想想算了。

    稍微几句对白后,麦卡伦挂了电话,他竖直地倒下,呈大字形躺着床上,与费奥多尔的简短对话使他更清醒了,他想继续打电话,但目的不再是找人打发时间,而是想找人分享。

    柏林与横滨隔七个小时,塞缪尔·爱因兹贝伦没有那种每天直升机上下班的爱好,独栋别墅位于城郊,巨大的书房内,一名十余岁的少年停下取书的动作,从桌上拿起电话。

    “晚上好,叔叔。”少年一头利落的短发,垂下来的发丝自然地向两边散开,露出饱满的额头与大大的眼睛,看着十分温顺。

    麦卡伦呼出一口气,没有掩饰现在的声音,“卡洛,你现在有空吗,可以陪我聊聊吗?”

    卡洛·冯·爱因兹贝伦,或者说库洛洛·鲁西鲁,把手中的清单放在一旁,“当然,叔叔,晚餐还有段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