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AU【二】
    麦卡伦脑子不清醒了,但嘴还清醒。

    在脑子醒过来之前,麦卡伦的嘴与尼采一起帮他在“偶然”之下造成了客满只能拼桌的局面。

    当麦卡伦脑子清醒过来,就看到让他脑子当机的对象坐到了他对面。

    “Guten Tag.”(您好)

    他还这样说诶。

    尼采虽然没眼看麦卡伦这个样子,但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牵制他面前的中年人,让麦卡伦和对方单独相处。

    尼采刚刚认出了这个中年男人是俄国外交团中的一员,却没有在资料上看到过麦卡伦一见钟情的对象,这个人是这个外交官来德国玩的家中子侄、弟子,还是同为外交官或者是他的秘书?

    与尼采的关注点不同,麦卡伦头一次觉得自己嘴这么笨,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看着对方感谢后找服务员点餐。

    这是个俄国人。

    费奥多尔说的德语没有半点外国口音,着装偏地中海风格,没有资料,麦卡伦还是一眼看出了这个备受鸽子青睐的青年是个俄国人,他一头丝绸般顺滑的黑发,不是希腊式也不像东方人的长相,深凹的眼窝,直挺的眉骨,甜红葡萄酒般的眼睛,天生悲悯或苍白的神色,他也许只是出自俄语区,但麦卡伦直觉,这就是个俄国斯拉夫人。

    人在见到真正喜欢的人之后,之前喜欢的类型根本做不得准。

    看重第一印象的麦卡伦先生不知道自己脸上看不看得出颜色,他只觉得夏日的热气扑面而来,而他从此会相信爱情。

    费奥多尔穿着一件有极大荷叶领的法式衬衫,脱下的深色外套稍稍长过胯骨,遮不住笔挺的西装裤,明明是他平时会缩缩脖子觉得热的打扮,麦卡伦今天却在这个把西伯利亚的风霜带过来的男人身上看到了冷意。

    ……也不是看到的。

    麦卡伦尽力一本正经,但那仿佛在地窖中打开的葡萄酒正带着微冷的气息环绕在他左右,最开始是果香,之后是薄荷、雪松、余味剩下满口的辛辣。

    这是一个alpha。

    这是一个没戴屏蔽器的alpha。

    在德国,街上随处可见戴着屏蔽器的人群,这是为了社交礼貌,所以a与o都会戴,当然,也会有这样子的特殊情况。

    浑身红酒味的青年说道:“您是本地人吗?”

    麦卡伦摇头,“我是不来梅人,您是来旅游的吗?”他隔空取物悄悄“拿”出一瓶麦卡伦威士忌。

    据说俄国人讨厌人劝酒。

    费奥多尔双手规矩地放在桌上,“不,我来德国是工作需要,我是费奥多尔·米哈耶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您呢?”说自己名字时,他是笑着的。

    俄国人似乎也不喜欢对陌生人笑,麦卡伦轻轻把威士忌放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个同样的弧度,“麦卡伦·冯·爱因兹贝伦,一个大学生。”

    尼采轻飘飘撇了麦卡伦一眼,之后让侍者送杯子来,侍者不关注客人从哪里拿出的酒,默默拿来四个古典杯并加好冰球。

    在麦卡伦与费奥多尔握完手后,尼采起身伸出手,“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既然麦卡伦报了真名,那他也报。

    伊万也走了遍流程,在俄国二人组的法餐到来前,麦卡伦把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倒入酒杯。

    “两位也来一杯吧。”麦卡伦五官精致,人如玫瑰,明明是浓艳的长相,但在他笑起来时,总会给人很甜很乖的感觉。

    纯饮麦卡伦威士忌入口是浓厚的果香与香料气息,余味则带着烟熏感与淡巧克力味,在麦卡伦口中威士忌味未消时,他闻到了熟悉的红酒味。

    麦卡伦的手指轻触酒杯,有点点湿润顺着他指尖划过的地方滑落,滴在木质长桌上,形成一个半圆,还紧贴着酒杯。

    麦卡伦眼神略微向下,他害怕自己再次看到那双和信息素差不多的眼睛时,把自己的个人简介和盘托出。

    先前说过,德国公共场合的a或o基本都会佩戴屏蔽器,屏蔽器款式多样,颈环、手环、护身符、十字架,有需求就会有供求,麦卡伦戴的是防护程度最高的,所以保留了老式屏蔽器的特性——需要紧贴皮肤,严丝合缝。

    麦卡伦嗅着比起正在喝的威士忌更加醉人的红酒香,垂着的睫毛都在轻颤。

    每个人都能嗅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在公共场合,戴着屏蔽器的人面前,丝毫不收敛信息素的人只想做两件事,一是挑衅,二是……

    麦卡伦轻轻呼出一口气,“按”了一个按钮。

    费奥多尔手中握着酒杯,威士忌未送入口中,那浓厚的味道就已涌到他身边,丝丝缕缕地穿过无形的红酒气息,急不可耐地与其纠缠在一起。

    麦卡伦看到对面的男人不动声色咽下一口酒液,他眼神沉了沉,开始折磨桌子上的水珠。麦卡伦慢吞吞地用手指捻开那些晶莹的液体,水的表面张力在手指面前不堪一击,轻而易举地被用来填补了木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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