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AU【二】
缝隙。

    异能力确实很好用,他把以自己和对方为中心的部分区域用空气墙隔开,确保他的信息素不外泄,只有两个人可以闻到。

    费奥多尔把酒杯放下时一卸力,指腹在杯壁上快速滑过,带下了那一层水珠,那几滴微不可查的液体一点点地顺着手指滑下,扰动已经缠绕在一起的酒香。

    因为刚才麦卡伦只顾着欺负水珠了,所以没有看到费奥多尔藏在酒杯后的眼神与笑。

    尼采感官敏锐,察觉到左边原本有的细微声音被削弱后就明白麦卡伦设置了空气墙,所以找了个借口主动起身,带着伊万去了室内。

    好朋友总得帮一帮忙。

    尼采带着伊万走后,麦卡伦看着没有关注那两人一眼的费奥多尔,半天没有说话。

    费奥多尔神色莫名,稍稍侧脸,“爱因兹贝伦先生,”麦卡伦发音稍长的姓氏刚被他念出,费奥多尔就制止了自己,“不,我可以称呼您名吗?当然,您也这样喊我就好。”说完,他就静静看着麦卡伦,酒红的眼睛变得暗沉。

    麦卡伦刚刚还在分心替换空气,费奥多尔一开口他就放下了手头的事,专心听他说话,却不曾想听到了这句发问,当费奥多尔的名就在他嘴边难以说出时,“当然。”出现在了这块只有两个人的空间中。

    “麦卡伦,”这是麦卡伦听到的部分,他的名字在别人的嘴里转了一圈念出,莫名让他耳尖发热,所以麦卡伦选择性忽略了先生二字。

    “您有什么烦恼吗?”麦卡伦脑子乱成一团,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分外明显,甚至担心起会被对方发现,所以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没有。”

    回答刚一出口,麦卡伦就在心里否定了自己,他明明超级烦恼,超级想和一个人在一起,哪怕就这样相对坐着也好。

    生活明明不只有黑白两色,麦卡伦却觉得那片纯白的鸽子羽毛把自己带到了全新的、有色彩的世界,有酒红色眼睛的人的世界。

    费奥多尔看着慢慢染上粉色的玫瑰,嗅着更加浓厚,导致自己的信息素全被对方掠夺而留下来的威士忌气息,本就放在桌子上的手又往前一点,离麦卡伦紧绷的指尖只有不到一寸。

    这个明知自己在做什么,却将行为做地更加明显的青年用惆怅的语气说:“但我似乎有个烦恼,您愿意听一听吗?”

    为什么是似乎?麦卡伦根本没思考类似的问题就果断点头,“您说。”

    本就在试探边缘的指尖突然碰到了对面,麦卡伦手猛地颤了一下,费奥多尔在心中叹气,却在给足麦卡伦反应时间后握住麦卡伦的手说:“您讨厌我这样做吗?”

    自我介绍完后握手时,麦卡伦还在心里默念对方的名字,更何况刚刚那个过程极为迅速,对麦卡伦来说只是浅尝,除了表面上的特质外根本品不出其他特性。

    这次再被握住后,他手中的茧在被费奥多尔手指擦过时发痒,让他忍不住缩了一下,这些茧来自各种事情,麦卡伦没去消掉,现在却让他有了异样的感觉。

    指腹有茧,但手心还是柔软的,费奥多尔的拇指在麦卡伦手背上扫过,随后抽回手,静待答案。

    很显然,年轻人的行动力总是超强的,费奥多尔的手还没缩回安全地带就被麦卡伦一把抓住,麦卡伦握着费奥多尔的指尖,在费奥多尔的眼中开合着嘴说:“握上来。”

    费奥多尔照办了。

    尼采找的理由很蹩脚,但好在伊万这个人本身也很蹩脚,尼采一手撑头时一头银发在耳边滑下,哪怕他不发一言,伊万也能自己找话题说下去。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后,尼采选择回去露台,伊万跟在他身后,两人一齐看到被他们留在原地的两人坐到了一起,别扭地握着手。

    所以成了?

    餐厅里发生的事很快被一级一级地报回异能署与政府。

    歌德与塞缪尔心中同时升起一个问号。

    俄国外交官,德国超越者?

    克格勃的特工进化了?

    无论怎样,这真爱也太像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