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卡伦倒也不在意尼采的态度,自顾自走到离办公桌最近的窗户旁,一边无聊地看着窗外,一边说:“你要知道,从来没有一个超越者,一个enig敢放任易感期,而我显然也不会,既然我没有喜欢的人,那么相亲也不是不可以。”
不如说大部分超越者都是这样过来的,超越者喜欢玩的很多,动真感情的很少,但是一旦爱情诞生,你就能深刻感受到,他们才是最认真的那群人。
毕竟有些时候,偏激不也是认真吗?
麦卡伦没有固定的视线目标,虚无地看着街道,他的右眼像是阴天的静海,失焦却又沉静,浓密的金色睫毛覆盖上去,像是大海正拥抱着太阳,被它带着燃烧。
尼采放下钢笔,趁着按摩额头的机会说:“那你就没什么喜好的类型?虽然有情报泄露的风险,但你只要提出来,政府还是会同意的。”毕竟哪怕是临时标记对象,也有匹配度高却相性不和导致双方信息素出现问题的例子在。
麦卡伦一只手托着下巴,随口回答:“我没什么固定喜好,你知道,我连交的朋友都有各种类型,虽然不能这么比喻,但我应该是个看中第一印象的人。”
例如阿加莎·克里斯蒂,就是因为麦卡伦对其初印象很好,才导致之后虽然对她幻灭了,麦卡伦也还时不时给对方送礼物。
尼采给自己预留的宝贵休息时间过去了,但仍在一心二用与麦卡伦说话:“那你最近的一场约会在什么时候,今天?”
麦卡伦神色定定了一会儿,扭身向门外走去,还边挥手对尼采说:“没事了,我只是来发个牢骚,再见,不打扰你工作了。”
结果尼采却是把钢笔放在一边,模仿着麦卡伦,将这堆同样只有碎纸机一条未来可选的文件分发给下属,趁他还没走,拿起外套对他说:“如你所见,文件处理完了,另外,你也并没有打扰到我,有兴趣和我跑个外勤,解决一下外交任务吗?”
麦卡伦决定与尼采当一辈子好朋友。
但他们决定先吃饭,“我很想,但中午了。”麦卡伦真诚地说。
麦卡伦本准备回家,尼采本准备冒险尝试公务员餐或点外送,于是都没预定高级餐厅也不想去那些地方的他们索性在网上找了找地点。
柏林的公务员餐一般不推荐尝试,南方与北方的口味差异麦卡伦与尼采都不习惯,而拜环保组织所赐,商店的用电量被限制,与其选闷热的室内,还是有巨大遮阳伞并且只有一张餐桌的露台更值得选择。
这是当地的网红餐厅,有很多人的想法和他们一样。
“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您真的不考虑俄国餐厅吗?”一个身材比较勉强但好在头顶发量充足的大个子男人用一种奇异的,畏畏缩缩的态度对待他身前的青年。
要说奇异,这是因为大个子男人很符合人们的刻板印象中能徒手打熊的俄国人形象,而他身前的青年则是没长残的俄式美少年,还有些贫血的样子。
而他们既不是亲人,也不是保镖与雇主,而是店内德国二人组的任务对象——俄国外交官。
“亲爱的伊万·伊万诺维奇,您不必如此生疏,我们是平级,您也称呼我名就好,至于餐厅,这家店在柏林评分很高,我们可以先试试德国人的口味。”虽然这是家法式餐厅。
伊万·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嗫喏地答应:“好的,费奥多尔·米哈耶洛维奇。”
费奥多尔温和颔首,主动走向餐厅。
他的“同僚”,身份是他的优点,性格更是。
柏林人很喜欢的法式餐厅中,小羊排很好抚慰了德国人的心灵。
至于在茶余饭后,进入某种玄之又玄的贤者时间的两人开始静坐。
注意到这里很少见地允许吸烟后,尼采点起一支香烟,雪茄那是更老派的做法,他估计自己在三十岁后才会尝试,麦卡伦从他手中接过一支,顺便借了火。
本应由血缘长辈操心的事由师长告知,除了因为麦卡伦的血缘长辈是顶头上司且需避嫌外,还因为他哥明明是不受信息素影响最安全的beta,却极易沾染信息素。他的侄子初性别是alpha,年纪也小,血亲enig对他的干扰必须隔绝,不然会影响健康。
麦卡伦可以拿空气墙把自己隔在里面,但那样也太麻烦了。
塞缪尔看着由秘书引入的副总理,“总理阁下,”副总理擦着汗坐在塞里斯对面,她精疲力尽而又努力严肃,“俄国外交团有一人退出了晚宴,现在去了库达姆大街。”
塞缪尔深蓝色的眼睛看上去温和而宽厚,在比他大十几岁的副总理逐渐平静后,他开口说:“别担心,米勒女士,俄国人这次来,就是为了和我们谈合作研究新型抑制剂的计划,并且俄国的需求比我们大,他们会比我们更想促成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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