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的,美丽的,明亮的夜空
麦卡伦竖起耳朵:“很遗憾,你猜错了,我是不来梅人。”不来梅位于德国北端,同时也是德国最小的城市州。

    “我小时候在山谷里长大,记忆里几乎没有父母的痕迹,只有哥哥陪着我,但他也要去上学。”麦卡伦没有去和鸽子抢座位,就那样蹲在原地。

    “现在想想真的很奇怪,当初费佳答应和我交往时,我居然没有和任何人说。”麦卡伦把头靠在费奥多尔腿上,闭上眼睛说。

    这个机会很难得,有些事情需要理一理。

    “没有告诉哥哥,威廉也没有,卡洛、老师,都没有。”

    “但一切发生的太迅速了,‘我’选择分手,甚至跑去英国。”

    “我其实并不了解你,甚至我都不知道当初的一见钟情究竟是因为什么心理因素在作用,我就是这样一个很肤浅的人。”

    麦卡伦想左右蹭一下头,但他什么也没有干。

    费奥多尔不准备让他继续这样下去,年轻人继续这样发生什么都有可能,于是他拿自己逐渐被捂得有些热气的手拉起麦卡伦,把鸽子赶走,让麦卡伦坐下。

    “没问题了,您继续说。”

    但这好像造成了反效果,麦卡伦的状态变为垂着头说话,“之前我有找朋友喝酒,但我居然觉得自己是因为你不喜欢我才分手,难受是真的,但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主动分手的。”

    这是麦卡伦第一次把这种话说出口,之前几杯酒精下肚后他突然想起这一点,但接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他完全忘记了继续去想。

    直到他又一次见到费奥多尔。

    麦卡伦的视线落在脚下,快日落了,他的影子在在他脚下蔓延,逐渐加深,“你不用担心怎么回去,今天结束之前事情就会解决,但之后。”他深呼吸了一下。

    “接下来我可能还会做那种事,但我会想办法解决。”

    费奥多尔注视着正在被黑暗吞没的广场,太阳斜斜着坠落,连他身边之人的满头金发都不再闪光,等到麦卡伦不再说话后,他开口了。

    “您不必为此烦恼,……”在他说出更多的话之前,麦卡伦打断了他。

    “你又忘了,我不信教的。”麦卡伦重新把笑容捡到自己脸上,他知道费奥多尔会引用几句,而他会补充剩下的,接着他被宽慰,今天结束。

    麦卡伦不想这样。

    但他今天猜错了,“不,那些话我如今也不会说了。”平时满口“神”,“惩罚”的费奥多尔亲口说他从此以后不再冒充神棍。

    “我想麦卡您知道我有把您当朋友,但既然我当初会答应您,那就说明,”费奥多尔把手搭在麦卡伦肩上,“有一个瞬间,某种化学反应让我以为有什么发生了。”

    麦卡伦有一小缕头发没被剪短,现在扎在脑后,发尾打卷服帖在衣服上,而他脸颊脸侧的头发弄得他有点痒,在麦卡伦恨不得把这也扎起来之前,费奥多尔继续说。

    “所以您是很厉害的,不必为此怀疑。”费奥多尔结束对麦卡伦能力的评价,开始转换话题。

    “您知道吊桥反应吧,那是危险条件下把身体反应误以为是爱情,但麦卡您很强,并没有让我遇到这种情况,所以答案就很明显了。”

    “再多努力一点吧。”

    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简直就是梦境般的结局。

    麦卡伦僵硬地坐在原地,他能听到他身体中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夕阳完全被地表吞噬,但西伯利亚的,美丽的,明亮的夜空重新把地面微微点亮。

    麦卡伦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当做对费奥多尔的回应。

    先前“麦卡伦”说只要两天他就能回去,麦卡伦就猜测他能回去的线索还是在自己异能力身上,在他进入异能物品之前,麦卡伦给自己加了一堆设定,那么稍微改一改,自然能现在就回去,只是费奥多尔可能要惨一点,估计会闪现柏林街头,因为麦卡伦不知道费奥多尔之前在哪。

    既然该说的都说完了,也到了回家的时候。

    费奥多尔主动起身,把一直窝在自己身上不动的一只鸽子放在麦卡伦手中,鸽子温驯地在麦卡伦手中散发热量。

    “麦卡,十年前见。”费奥多尔把熟悉的句式又说了一遍。

    麦卡伦低头动作轻柔地抚摸鸽子的羽毛。

    “好吧,那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