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来说,闲适时光不太有可能出现,但在打印机的墨水变成咖啡流入他们的血管之前,发须皆白的首席研究员决定今天必须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泡一杯完美的咖啡。
在他以严谨的科学态度对待咖啡机时,休息室内一阵光影闪烁,麦卡伦表情木木的以手捧鸽子的造型出现。
首席将咖啡杯随手一扔,“爱因兹贝伦阁下,……”
麦卡伦木了半天想起心疼自己的录音,也想起了自己接受的任务,见首席突然顿在原地满脸迷惑,他主动开口问到,“‘时间暴君’在哪?”
“……您……说什么?”首席继续满脸迷惑。
麦卡伦此时正处于一种迟钝状态中,听到首席说问句他就老老实实地回答:“‘时间暴君’,昨天,不,今天早上你向我介绍过,新研发出来,效果为穿梭时间的异能兵器。”因为异世界时间与异能空间中不一样,麦卡伦中间停顿,看了眼日期。
但说完后,麦卡伦迟疑地看着面前这个老头。
难道真年纪大了?
前几天打过报告说自己年纪大了想退休,实际上是吃了太多瓜怕噎死的首席研究员凝重地说:“阁下,请随我来。”
麦卡伦跟着他左绕绕,右绕绕到了监控室,首席自己动手调出了刚才休息室的录音录像。
“我毕竟年纪大了,可能会判断失误,请阁下验证一下。”首席心中也在纳闷,当时他只是想找个借口明哲保身,难道误打误撞真年纪大出问题了?
麦卡伦的手停顿在鸽子背上,看着那段录像。
一直到他出现为止,屏幕一切正常,可当他开口询问,录像就自动变成雪花状,连带着录音都变成了“哔——在哪?”
首席心中不断闪过种种猜想,思想一度滑坡,在他把所有阴谋论都数了一遍后,只见在他正对面的阁下像个傻子一样,一动不动过了十分钟才像是想起他一般“哦”了一声。
当“哦”字被麦卡伦说出口时,就连他本人都不懂自己想到了什么,为什么就会发出听懂了或想明白的这种声音。
但这种删改或修正能影响到他,那么不是能力的使用者是因果律型超能力者,就是对方使用了相关的物品。
在首席开口之前,麦卡伦说道:“您能帮我一件事吗?”
柏林异能总署首领办公室,歌德给来客的文件上盖章,灰色系的青年看起来沉默寡言,但歌德是很会找角度的上司,所以当青年准备离开时,歌德很自然地劝他去休假放松放松,并且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赫尔曼,麦卡可能需要你帮忙。”
赫尔曼·黑塞点头,并且没有去休假。
实验室内为预防异能干扰实验结果的情况出现,自然设置了屏蔽器,麦卡伦平时也乐意遵守规定,老老实实地在暗道里上来下去,但屏蔽器实际上防不住超越者,再加上今天他想省省这点功夫,所以直接把自己传去了柏林市中心的异能总署。
被费奥多尔塞来的鸽子在麦卡伦手中极为安分,麦卡伦一手拖鸽子,一手摸鸽子毛,完全没想到可以先把鸽子送回家,他就以这副样子走在异能总署中,在打招呼与回应人之间,他看到了一个人。
麦卡伦拜托研究员的事情很简单,只是帮他去向异能署汇报这种“哔——”的情况,但研究员与他的不同之处就是:麦卡伦可以直接向他的老师歌德汇报,而首席则需要按程序层层上报。
至于会被首席的行为或情报引动的鱼,自然也是这种差别的产物。
在调查为什么“时间暴君”这个概念不能存在,而费奥多尔又是为什么如此行事之前,麦卡伦需要找人帮点忙。
但无论是他还是当事人,应该都对能否帮上忙这点没底。
“麦卡。”声音是冷淡的成熟男人的声音,明明应该是对人不假辞色的形象,但因为喊的是人的昵称,所以效果大打折扣。
麦卡伦习惯地扬起笑脸,“黑塞哥,你从芬兰回来了?”
赫尔曼·黑塞是他相当崇敬的人,不仅是因为其靠谱的业务能力,更是因为其绝对靠谱的性格。
黑塞今年二十八岁,是他哥哥的朋友,所以他对其的称呼一直都是这样。
在德国,麦卡伦的所有熟人好友都喊他“麦卡”,不论是激进派还是保守派,那些五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都很喜欢麦卡伦,归根结底是因为歌德、席勒当年对他们冲击太大。
而赫尔曼·黑塞则是年轻时跳脱,一过十八却变得稳重的类型,总算让当年的首相深感德国下一代没毁在他手里。
“成熟稳重”的黑塞笑笑,“昨天刚回来。”
黑塞顿了一下,看向麦卡伦手中仿佛石塑黏土般安分的鸽子,“鸽子,它是七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