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造小屋内,桌下微不可察的录音设备兢兢业业地工作,麦卡伦觉得这可能是他这一生做过的第二英明之事——第一英明之事是抱起费奥多尔时没有手抖。
想一想,他未来可以一直听这段话,而且不让其他人知道。作为一名超越者,交上去的录音录像,他还是可以进行删减的。
麦卡伦决定将这段昧下的录音永久保存。
看着费奥多尔那独属于俄罗斯美少年的花期,耳边听着这样的话,煽动力未免太强了不是吗?
“费佳,我该拿你怎么办?”麦卡伦不再陪着费奥多尔称呼“您”,他用双手捧着费奥多尔的脸,像捧着一抹新雪。
电灯熄灭,两个人拥吻的样子被蜡烛打在玻璃上,麦卡伦作为理论上的宗师,行动上的新手动作极为小心翼翼,温柔地试探着,不让牙齿间磕碰着咬破嘴唇。
问麦卡伦的感受——接吻是个力气活。
根本不想分开,想要时间就这样停下,人们在肢体接触时似乎总会被消磨掉距离感,就像血肉心脏间除了物理距离的其他距离也被拉进了一般。
当麦卡伦按照欧洲人的本能,带着费奥多尔向前倒,却一朝不慎翻下沙发时,麦卡伦下意识用手护住费奥多尔后脑勺。
结果却见费奥多尔翻身坐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麦卡伦躺在地上不动,平复呼吸。
费奥多尔取出小册子中的纸片,用插在旁边的笔写了什么,麦卡伦本觉得费奥多尔想写些地址或号码,心想难不成是他表现太差,费奥多尔打算今天就这样,却直觉不对,预感大事不妙后他迅速坐起。
战争中的超越者是最强大也是最危险的存在,在面对许多同实力对手的情况下,总要靠直觉取胜。
麦卡伦信任他的直觉,但还是晚了一步。
一股排斥感陡然出现,想要将麦卡伦排出这方空间,麦卡伦瞬间张开异能力与其对抗,但却越来越吃力。
“因果律?”麦卡伦咂舌,他自信在空间方面鲜有敌手,但与其对抗却渐渐落入下风,只有掌握一定规则的因果律异能才可能做到。
费奥多尔据说也有异能力,但他感觉与此无关。
在【麦卡伦的玫瑰】所产生的短暂缓冲中,木屋早因承受不住对抗而消失,费奥多尔却平安无事,连头发丝都不曾被吹乱。
当麦卡伦看去时,费奥多尔脸上带了那令他分外熟悉的笑容,风雪声很大,但费奥多尔的声音清晰地出现在了他耳边。
“麦卡,八年后见。”
广阔的雪原上,两人同时消失,天际下一片白茫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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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爱因兹贝伦阁下!”声音很近,就在他耳边,首先出现在麦卡伦脑中的是这个判断,等他睁开眼睛,秘书罗里曼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但他记得罗里曼才刚三十岁吧,怎么一下子老了这么多?
“太好了,您醒过来了,已经派人去取检测异能力的装置了,您感觉怎么样?”罗里曼·柯卡迪直起身,去桌边倒水。
麦卡伦正要开口,却发现他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我没事,不一定是异能力,你之前说到哪了?”出现的声音比他原本的嗓音更成熟,有一种绵长感,似乎最近生病了,鼻音很重。
麦卡伦警觉,他看到“自己”喝下了水,开始听罗里曼说话,于是麦卡伦按兵不动,决定先看看情况。
“……默尔索的负责人想让您修改一下监狱牢房,似乎是发现牢房内还能够使用空间异能,而因为刚被送来的罪犯的异能是无效化,非常棘手,所以才委托了您。”
麦卡伦结合罗里曼说过的话,又听到了修改这个词,他对目前的状态有了一种思考。
但麦卡伦看到了他目前所在身体的主人让罗里曼出去让他一个人待会,这个人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开口了,“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麦卡伦没开口,声音的主人没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说着话,“给你看看我的样子吧。”他拿起桌子上突然出现的一面镜子,举在面前让麦卡伦看清。
那无疑是他的脸,但与麦卡伦不同,如果是平时的麦卡伦,他从来都没这样笑过,他只会笑着把眼睛眯起来,嘴也一起变成猫猫嘴,一副很习惯撒娇的样子,而不是像这样仿佛学了某个俄罗斯人一般用那种弧度正好的浅笑。
“你,……”麦卡伦只发出这个音节,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点回音。
“麦卡伦”很有耐心地等着自己继续说,但在察觉到自己只想说这个词后主动开口解释,“看这个情况,你还没到那种程度。”
“我能看到一个人的灵魂,而你的和我太像了。”
“所以,异世界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