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第一次见到您时,您被埋在雪中,像落难的圣子,眉眼又像不远处的黑松木,当您醒来与我对视时,我就知道有什么东西降临到了我身上。”
在说这些之前,麦卡伦的头是稍稍俯下的,因为费奥多尔还坐着,他得看着他,但说着说着,麦卡伦不由自主地偏移了视线,看向了不知道什么地方,没错,他那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饱和到极致的色彩开始伤眼,只有在最中心的黑色能让他放松一些,有些时候,浓烈色彩中的黑色也像黑暗中的火光一样吸引人,如同看到火后不断接近的原始人类一样,麦卡伦选择了靠近。
麦卡伦没有看到,但费奥多尔的视线逐渐转移到了他身上,这让感受到其鲜明存在感的年轻人开始浑身紧绷,极力克制着打一个寒噤的冲动,哪怕屋内并不冷。
但如果麦卡伦转换视线就能看到费奥多尔眼中满是温情,似乎还充斥着鼓励。
“只是我太年轻,当时并未理清对您产生的情感,只想着与您尽快划清界限,实在抱歉。”被费奥多尔的眼神盯得全身难受,麦卡伦口不择言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方才外出时,我再一次确认了我的情感,”明明最开始只是为了搞点有意思的事报复回来,但麦卡伦现在却感觉自己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让他都有点呼吸困难了,“我现在说这些无法对您做出任何保证。”话刚出口,麦卡伦及时收住话头,避免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在胡扯一通后,麦卡伦说出最后一句话:“请问我能跟您交往吗?”年轻人开始难受,他突然发现哪怕之前自己与别人都分析过一堆,现在他却还愿意说这种话。
费奥多尔眼中翻滚着他看不懂的色彩,瞳孔既没有放大,也没有缩小,许久后,你温和轻柔的声线打破了桌前的寂静。
窗外的风雪敲击窗户,麦卡伦烦躁地消去了这点声响,不再去考虑其他,费奥多尔姿势未变,双手依旧放在桌上,“……普林斯先生,我是东正教徒。”
这几乎等于拒绝的话语麦卡伦先前没有听到,现在却听到了,但他语速很快地说:“我不信仰。”
这实质上没有半点用,却让麦卡伦想开了,他现在一点也不在乎那可恶的好感度了,他想做的只有在费奥多尔眼中看到其他情绪。
那温和的,轻飘飘的,他再也不想多看了。
因为资料而纠结一路后,麦卡伦不再想那些了。
未来暂且先放一边,现在他只想放纵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