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音月脸色苍白,紧咬牙关,从她进来到现在,被吓了不少十下。
她明明是走在祭祀庙附近,一眨眼就穿梭到了这个鬼地方,祭祀庙是血魂谷用于祭奠死者的地方,诺大的殿中只祭祀着一人。
晏鸯。
又一阵冷风袭过,萤火扑灭,她的视野归为无尽的黑暗,不由得瑟缩了起来,她脚步停在原地,不知往哪走
“姐姐”
凄凉的女声自她耳边响起,琉音月心中一颤,内心深处的恐惧爬上心头。
“姐姐,月儿好想你啊,你想不想来找月儿啊?月……”
“啊!”
琉音月额头冒汗,尖叫一声打断了女子的话,她蹲下身子,瑟缩着捂紧双耳。
之后周围开始变得静悄悄,女声也没有在响起,琉音月却早已被吓得只会蹲在原地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温柔中透着阴冷的男声响起。
“害怕?”
按理说恐惧中有人出现,温柔的说话,会让人想要抓住。
琉音月却只感到凉意深入骨髓,简单的两个字,将琉音月神志拉回一半,恐惧却更上一层楼。
“你……你是谁?”
说出的话沙哑,带着颤抖。
回答她的是自己的呼吸停滞,脖颈处被虚无的力量紧掐,痛苦挣扎间,转化为劲瘦有力的大手,青年立于她身后,面前出现一面镜子,印照着她狼狈的模样。
“看看你自己,真是无助又可怜啊,本座看着都要心疼坏了呢。”
尽管呼吸困难,琉音月头还是侧向另一边,不愿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不过离鸳没给她这个机会,修长的手用力掰正她的脸,他虽在她身后,镜中却只印照出琉音月,其余的是一片黑暗。
琉音月不敢再忤逆青年的举动,皱着眉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脖颈处的手适时松开,她得以喘气。
青年的声音再度响起。
“真奇怪,你该不会是假的嫂嫂吧?哥哥为何一点都不着急你呢?本座是该叫你琉音月,还是琉溪瑶呢?”
离鸳边说,边绕着她行走,嫣红衣袂在这个虚伪空间中若隐若现,虚晃抓不住。
琉溪瑶莫名冷笑一声,做琉音月久了,她差点忘了自己是谁了,自花溪山陨了之后,她没想到还会有人提起她的名字。
“假的又能怎样?真的又能怎样?!尊上还不是舍不得弄我,我们可是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啊。”
她和琉音月是双生姐妹,她的父母却都只喜欢她的妹妹,无视她,所有人都无视她。
花溪山中每每有人夸琉音月,都不忘贬低她一句,次数多了,她生出了丑陋的心,她想要成为琉音月。
琉音月在花溪山中是万人瞩目的人物,是他们花溪山中功绩显赫之辈,样样出色,而她是个躲在角落里见不得光的小透明。
“假的永远都是假的,真不了,如果哥哥知道嫂嫂的死和你有关系,你猜他会怎么做?”
琉音月的死和她脱不了关系,是她心底的秘密,也是她最害怕暴露的,她对琉音月不是全无感情的。
她对琉音月愧疚又恨,她认为只要她忘了这件事,她就没有愧对她。
“你想干什么?”
频临崩溃,她的语气很平静。
“很简单,你去死就好了。”
“你真是个疯子!怪不得你的女儿……”
“谁准你提她的!”
自青年双手冒出红线,他的眼眸毫无预兆变红。
没出口的话随着女子倒在血泊之中,她是睁着眼睛逝去的。
离鸳掏出手帕擦手,面无表情化为红雾离去。
离聿那么爱琉音月,他当然知道她是假的,只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
得知离鸳将她抓走,他没什么情绪,惊动他情绪的是,琉音月这个名字,他多希望琉音月只是被抓走,而不是永远的消失了。
琉溪瑶也不是离鸳抓的,是她自己闯进血魂的,可能是想向离聿证明她是有用的,她能得到魔月石的下落,她算错了。
离鸳本没有杀她的想法,尽管她靠近祭祀庙让他很不爽,常人的话就算了,他会毫不犹豫的除掉。
可她是琉音月的姐姐,他不清楚她在离聿心中的地位,不想轻易做决定,但是得知她见了晏谊,他才动了杀心。
晏谊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绊了,他隐瞒得很好,世上无人知道晏谊的存在,就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有女儿的人了。
晏谊恨他,她也不想存活在这个世上,要寻死。
离鸳不能时时刻刻关注着她,她也不愿见他,所以离鸳将她困在时墟之中,除了离鸳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