涡之国,原大名府 议事厅
空旷的大厅经过简单修葺,依旧残留着昔日大名的奢华痕迹,但如今只点着几盏昏黄的灯,将长门枯瘦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更显寂寥。
他端坐在特制的装置中,背后连接着外道魔像的管道微微搏动,如同某种诡异的生命维系系统。
小南的身影如同无声的纸蝶,悄然出现在大厅中央,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长门,”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显得格外清晰,“木叶那边,有新的动向。”
长门缓缓抬起眼帘,那双圈圈层叠的轮回眼中看不出情绪,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小南,等待下文。
“我们安插在外的‘纸鸟’传回消息,”小南继续说道,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志村团藏和火之国大名的残余势力,正在秘密且频繁地活动。”
“他们派出了多批密使,分别接触了云隐、岩隐、砂隐,甚至也尝试接触照美冥政权的高层。”
她微微停顿,观察着长门的反应,然后才说出最关键的信息:“他们散播的消息核心是——如今的波风水门并非本人,而是一个‘思想极其危险、力量不受控制的能量体独裁者’”
“并宣称若放任不管,未来整个忍界都将匍匐于他的意志之下……他们……正在试图联合各方力量,共同对波风水门出手。”
消息汇报完毕,大厅内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灯火偶尔爆出一丝轻微的噼啪声。
长门沉默了许久,久到小南几乎以为他因为操控佩恩而精神疲惫,没有听清。
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时,长门那干涩、仿佛带着铁锈摩擦般的声音,缓缓响起了:“呵……‘能量体’……‘独裁者’……”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愤怒,也听不出惊讶,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嘲弄的意味,仿佛在评价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戏剧。
“木叶……果然还是那个木叶。”他微微转动头颅,轮回眼望向窗外涡之国阴沉的天空。
“内斗,猜忌,永远学不会团结,也永远容不下真正超越常规的力量……波风水门试图改变,但他低估了这潭死水的深度,以及……人心的顽固。”
小南轻声问道:“我们需要做什么吗?团藏的人也曾试图接触我们,但被我挡了回去。”
长门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小南,那双轮回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对木叶腐朽的不屑,有对水门处境的某种微妙理解,甚至……还有一丝因为那张写着“以民为本”的纸页而产生的不愿明说的倾向。
“我们……什么都不做。”长门最终做出了决定,语气带着一种冷眼旁观的淡漠,“让他们去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团藏和大名,不过是冢中枯骨,他们的格局,注定无法理解波风水门所触及的层次。”
“而其他村子……雷影莽夫,复仇心切;土影老奸巨猾,只想牟利;风影惊弓之鸟,畏首畏尾……一群乌合之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冰冷弧度:“我倒想看看,波风水门……这个被他们称为‘独裁者’的男人,会如何应对这场由他拼命守护的村子内部掀起的风波……这或许……比他自己选择的道路,更能验证一些东西。”
“至于我们,”长门最后说道,目光似乎再次扫过怀中某处,那里小心地收藏着那张改变他想法的纸页。
“继续按照我们自己的步调,思考和实践……真正的和平之道……在拥有足够的力量和清晰的路径之前,不必卷入他们的纷争。”
小南看着长门,明白了他的选择。这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自信的观望,也是一种对水门某种意义上的“考验”。
她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身影再次化作无数纸片,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大厅中。
长门独自坐在昏暗的光线下,轮回眼中倒映着摇曳的灯火,无人知晓他此刻内心深处,是否真的如他表现出的那般毫无波澜。
波风水门的存在,以及那张纸页上的理念,如同投入他死寂心湖的两颗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他愿意承认的要更加深远。
水之国,雾隐村,水影办公室。
照美冥屏退左右,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依旧笼罩在薄雾中的村子,眉头紧锁。
木叶内部针对水门的暗流,让她感到不安。这不仅关乎水门个人的安危,更可能直接影响刚刚步入正轨的雾隐与木叶关系,甚至可能将雾隐也拖入不可预知的漩涡。
她不再犹豫,双手结出一个复杂而古老的印式,这是雾隐用于紧急通讯的秘术,消耗颇大,但能跨越遥远距离,将信息精准传递给持有特定信物的人。
“青,木叶有变,暗中联合他国针对水门……速查缘由,谨慎接触木叶高层,问其何意……”
一道微弱而凝练的查克拉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