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
    “嗯,我现在知道了。”

    司筠忍着脾气,拂开了肩上的手。

    “好了,去睡觉吧。”

    屋内的暖气还在呼呼的往外吹,吹的司筠脸窝泛红,却怎么都吹不化他那颗心。二人在一片静寂的时光中四目相对,看着柏意那双堆积忧郁不甘的眼睛,司筠竟然恍惚生出一种下一秒自己就会忍不住动摇的错觉来,恍惚下一秒自己的心就会变成屋外不宁的风,一同彷徨、悲叹下去。

    那一夜他没有睡着,柏意也是。

    只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手机上又传来了邮局的短信,这就意味着他又能回到原来的出租屋去看望房奶奶,又能取回新的信。

    他早早洗漱完就系上围巾准备出门了,尽管屋里的柏意没什么动静,司筠还是悄悄放轻了动作。以防柏意多想,临走时他又撕了张便签贴在桌上:

    我出门买个菜,要是有想吃的就告诉我。

    等门被轻轻关上的时候,屋内又是一片寂静。柏意起床后一出门就看到了那张显眼的便签,便签上的话像股暖流涌进他的心里,只可惜流的越深,最后扎的越疼。

    明明不喜欢,却还是做不到把两个人撇的干干净净,司筠就是这样的人。在对情感纠缠的恐惧中,一步一步深陷其中,慢慢加深和别人在情感上无休无止的羁绊。

    京华的深冬格外凛冽,只是那些都不重要,心里有什么,重要的就是什么。

    回旧出租屋取完信后,司筠又绕去菜市场买了不少绿叶菜,昨晚的番茄牛腩还没吃完,今天再炒两个素菜烧个汤就够了。

    司筠提着菜回去后二人仍是继续冷战,直至傍晚吃完饭,柏意才冷不丁开口说了句想吃昨天的炒栗子。司筠没理他,只是默默系上围巾出门买栗子去了。

    司筠走后柏意就悄悄站到了窗边,或许是司筠穿的少,柏意看他两只手都本本份份插在了口袋里,就这么一步一步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天边暮色渐沉,不知道过了多久,比起司筠,他更先等到的是三三两两几个壮汉站在楼下。他没在意,直到很久以后司筠提着栗子回来,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那几个壮汉中间站着一位眼熟的Oga,是昨天和陆闻礼一起吃饭的那位。

    “你就是司筠?”Oga毫不客气地开口,示意几位打手把本就狭窄的楼梯口堵好。

    “是,你们有什么事吗?”司筠攥紧了提着炒栗子的指尖,隐约觉得这几个人恐怕不是善茬。

    “你是Beta吧?算我好心提醒你,以后离陆闻礼远一点,你这种社会边缘人物,还是不要想着攀高枝了。”Oga笑着警告,露出一排整齐无暇的牙齿,勾了勾手指,示意几位打手可以动手了。

    司筠无意和他争论这些有的没的,比起他们,更让他在意的是柏意从楼上下来的动静。

    “你在警告谁?”

    柏意脚上还穿着拖鞋,浑身毛茸茸的家居服,站在楼梯间满眼严肃质问为首说话的Oga。

    “哟,这还藏着一个呢,陆闻礼知道你朝三暮四这回事吗?”

    Oga悠悠回头,不知是被柏意的脸迷住了,还是对窥探二人的奸情很感兴趣,总之一时没挪开眼。

    听到那人口中念出陆闻礼的名字,柏意更是用力握紧了拳头,眉宇间藏着从未有过的戾气。这陆闻礼天天跟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司筠也就算了,怎么还倒贴一个赔钱货?一个两个天天都在给他添堵是吧?

    “不过我今天来可不是教训奸夫的,去,好好教教他什么叫分寸。”Oga轻笑一声,伸出食指轻轻一指,几个打手就毫不客气的冲了上去。

    “你他妈怎么敢的!”

    起初柏意被那几个壮汉拦在楼梯间出不去,可如今楼梯间宽敞开来,他几乎是当即就冲了上去,逮着其中一个男的就开始揍。其他几个人不甘示弱,纷纷冲上来开始揍这个刺头。

    司筠不怕自己惹麻烦,却莫名害怕柏意的伤口再被碰到,一把就松开了手里热乎的炒板栗,不管不顾上去拽回柏意将他护在了身后。尽管如此,柏意那副劲头他根本就拦不住,最后还是他拼命喊了几声柏意才有所回神,却在回神的间隙被几个人多揍了好几拳。

    “你们别打他!他身上有伤!不能碰!会出人命的!”

    纸袋子里热乎乎的炒板栗圆圆滚滚撒了一地,只剩零星几颗还可怜巴巴留在倒地的袋子里。几个人闻言这才停手,由着司筠将柏意护在身后。

    或许确实是寡不敌众,几人停手后柏意也终于老实下来,毕竟前两天才让亲妈给自己签完病危通知书,他也不敢再陡然这么冒险下去。

    “我不管你是陆闻礼什么人,再让我在京华看见你,你和陆闻礼都给我等死!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他妈不是什么小三小四,我他妈叫柏意!”

    柏意被气的不轻,指着Oga的鼻子就开始骂。听到他姓柏后,Oga脸上终于浮出不安,却又碍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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