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行人走远,司筠才慌忙开始检查柏意的身体,好在除了嘴角被揍出点血,其他地方倒没什么大碍。
“你是不是傻?怎么能和他们打起来呢?你浑身都是伤,万一出了点什么事你家人怎么办?”
柏意看着司筠紧蹙的眉头忽然有些恍惚,不是不喜欢吗,不是不爱吗,为什么还要担心他,护着他,宁愿自己挨打都要把他藏在身后。
司筠,你为什么总要要逃避,总是在否认,总是在自欺欺人。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是说越没感觉越危险吗,走,上楼穿衣服,我们去医院。”
“柏意,说话啊柏意,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里疼不疼?”
司筠还在不停问他,从他的脸一路检查到腿,柏意却仍然固执的站在那里,怎么都不肯动,脑子里早就忽视了疼痛,只剩下一个问题:
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柏意!我在问——”
不等司筠发火,柏意就唐突的捧住了他的脸,带着嘴角的血腥不由分说吻了上来。
你真的不喜欢我吗,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那为什么你会那么在意我,那么关心我,甚至把我看的比你自己都重要。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司筠没有反抗,而是任由柏意带着他接着沉沦,接着逃避,接着荒诞。至少在这一刻,他心中自以为坚如磐石的答案,终于开始动摇起来。
他真的做不到喜欢柏意吗,假如这个人朝夕不断、日月绵延陪在他身边。
司筠漆黑透彻的眼睛里倒映着柏意的影子,他被稳到嘴唇发颤,眼前的柏意似乎越来越像一朵不凋不败的红玫瑰,带着他浑身柔软而又锐利的尖刺霸占他的视线、心房。
良久,柏意才松开唇,将他紧紧搂在了怀里。二人相对无言,只是静静听着对方近在咫尺的心跳,隔着胸腔,那么热烈。
眼睛是沉默的,可心呢,心是最做不到欺骗自己的吧。
“外面太冷了,你穿的这么少,先回去吧。”
司筠轻轻拍了拍柏意渐渐失温的后背,想蹲下身捡起最后那几颗板栗,却被柏意按停了手。
“我捡起来不是为了给你吃的...我至少要把这里打扫干净了。行了,上楼了。”
柏意还不愿意动,司筠不耐烦推了他一把,这才把人带回楼上了。回家后柏意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总之不出半小时,门口就传来了急匆匆的一阵敲门声。
彼时司筠手上正拿着碘伏棉签给柏意嘴角消毒,听到有人敲门,心惊胆战开了一条缝,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陆闻礼。
陆闻礼气喘吁吁扶着门框,一见到司筠就神色紧张的问道:“司筠,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二人自从昨晚分别后在彼此眼中的处境一直都很尴尬,司筠有些生涩的摇了摇头,将陆闻礼迎进了这间不算宽敞的出租屋。
柏意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等着司筠来给他消毒,见到陆闻礼进来,嘴角不可避免发出一声嗤笑。
“哟,还知道来啊。”
柏意不是那种会谈待客之道的人,再说了,陆闻礼今天上门本来就是为了道歉,他凭什么要给好脸色给这赔钱货。
“你怎么在这里?”陆闻礼脸色一冷,方才的在司筠面前表现的温文尔雅转瞬间烟消云散,眉头紧锁看向柏意。
“你管不着。”
柏意两眼一眯就气势汹汹站起身来,结果下一秒就被司筠毫不留情按了回去。
“柏意前段时间受了点伤,我就收留了他几天,没什么大事,陆经理,您放心。”
司筠将柏意安置好又急忙要去厨房倒茶,却被陆闻礼拦了下来。
“司筠,我今天上门是为了向你道歉的,你不用招待我,关于今晚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没有处理好份内的事情,影响到你了。我可以和你保证,这种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陆闻礼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愧疚,他递出手中那个礼袋——是前段时间他借给司筠的那条围巾,他今晚又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送来。
“这是歉礼,今晚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只能草草准备这个给你,还希望你可以收下。”
司筠认识那个牌子,因为这种事情就收下上司那么贵重的礼物实在是有些尴尬,于是他摆了摆手,并没打算收。
“陆经理,您太见外了,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就是啊,买条围巾就想打发司筠?不会还是专门买的和你情侣款吧?唔——”
柏意话还没说完,就被司筠一把捂住了嘴,随后急忙向陆闻礼不好意思的笑笑,
“您别介意,别介意。”
陆闻礼倒不是喜欢斤斤计较的小人,他将围巾稳稳放到茶几上,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