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
“你发什么神经?你找人把我开了?我又没说我不愿意留下来照顾你,你怎么能这样?”
司筠已经不想再收拾那堆要带回家的乱七八糟行李了,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柏意到底又在发什么神经。
“你急什么?我让褚行简给你请两天假也不行?你是不是心里又在惦记那个姓陆的?”
柏意每每心虚的时候,总会把矛头指向对方,就好比他不仅逃避司筠的问题,反过来还要倒打一耙。
司筠此刻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刚准备掏出手机给陆闻礼打电话就听病床上的某人发出哀嚎:
“哎呀,司筠,你快来看看我这怎么了,我好痛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吧,趁早死。司筠难得在心底下过这么恶毒的诅咒。
无奈他还是只能收起手机,上前一看柏意那块纱布竟然真隐隐渗出血色,慌得他急忙就要去摁旁边的呼叫铃,却一把被柏意捉住手腕,强迫性的拽至身前,语气中既含着威胁又含着期待:“你能不能不走?”
柏意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手劲,拽的他手腕都要发疼,司筠内心深谙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于是开口妥协:“行...你先放开我,你都出血了,真的不用叫护士来看看吗?”
柏意闻言终于放开了他隐隐作痛的手腕,接着装出一副余痛未止的模样:“当然要叫啊,我好疼啊,不过看见你就不疼了,神奇吧?”
“不神奇,你装的一点都不像。”
司筠沉着脸,直到护士进门后才移开目光。
换纱布显然又是一场恶战,柏意的伤口还没愈合,纱布下是触目惊心的裂口,更不谈伤口刚刚还被他自己碰裂了,看起来鲜血淋漓,要多疼有多疼。司筠终于还是皱紧了眉,站在一旁极其揪心的看着护士给柏意换纱布。
“是不是很疼?”他轻声问。
柏意的额头早就冒出一层冷汗,他对这些事情的一概态度就是只要他看不到,就能减轻至少一半的痛感,就好比上次司筠在医院抽血,他上来捂住司筠的双眼同理,于是他此时紧紧闭上了双眼,根本不知道护士进行到哪一步了。
“还行,还行...”
这出苦肉计最终还是让柏意得逞了,司筠妥协可以留下,但是他不会再搬进京华壹号。因此就算是照顾柏意,也只能仅限于在医院的这几天。
“这简单啊,我搬到你家不就好了?”
柏意顺理成章接上司筠的话,两眼放光等着他的答复。
“不行。”司筠摇了摇头,一丝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为什么不行?”
“我租的房子是一室的,住不了两个人。”司筠如实回答。
柏意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也没能想到司筠租的房子会是一室,行,一室就一室,那总该有客厅吧?
“我可以住客厅的。”
司筠不解的蹙起眉,暗暗感慨原来柏意这么喜欢他那间出租屋。
“柏意,”
“嗯?”
“你到底是不是病号啊?”
他怎么不是病号了!?如假包换的病号!
“我怀疑你住进我家另有企图,你觉得呢?”
司筠认真的低下头,伸手托起下巴细细琢磨起来,似乎思考的是什么人生大事。
“我没有。”
就算有,他也不承认。
“这一场车祸下来,你又是给我请假,又是要搬进我家,让我给你当保姆,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答案不是很显而易见么?
“你要住我家也不是不行,但还请你之后自己搬回去,以后也别再来烦我。”司筠淡淡落下一句话圆了自己的问题,柏意不敢再得寸进尺,只能默默撇嘴。
柏意那个肇事司机今天终于是醒了,只不过精神状态十分不好,以后出了医院恐怕也只能当个废人,警察一早就来问话,得知他姓刘,家在长阳市,平时很少来京华,好不容易来一趟首都,没想到疲劳驾驶一个没留神就在春江路撞上了。这种话自然是不可信的,不然那辆套着假牌照的车又是怎么回事?姓刘的肇事司机结巴了一阵,说自己是个农村人,不懂城里开车这些规矩,也不懂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以为能开就行。警察又问他车是哪来的,他拿出前段时间的二手车市场购买凭证,就没然后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一个家里连着发生两起车祸,还都是奔着命去的。况且都是拿了驾照的人了,真的会不知道驾驶□□辆的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