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再笑全都滚出去!我这是捡了一条命回来你们知道吗?”柏意抄起枕边的遥控器就冲笑得最大声的褚行简砸过去,褚行简一个侧身躲开,于是遥控器就这么稀里糊涂碎了一地零件,连电池都晃晃悠悠滚到了床底。
柏意自从司筠搬出京华壹号后就干起了私生饭的副业,每天酒也不喝了,外面的野鸭子也不碰了,一心一意蹲在司筠家楼下偷窥,导致四个人已经很久没这么整整齐齐聚过了。
“哎,你看还有力气砸人,说明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陪哥几个下馆去啊?”褚行简摸了根进口香蕉坐到司筠床边,贴心的剥开香蕉皮打算喂司筠吃下去。司筠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香蕉,秉持着别人没有想歪那自己更不能想歪的念头咬了一口。
“褚行简!赶紧的,有多远滚多远!”柏意依旧坐在病床上无能咆哮,只可惜他又没那本事下床跟褚行简打一架,只能眼巴巴看着司筠像只乖兔子一样被褚行简喂香蕉。
“哎呀,行了行了,褚导你也真是,病人还躺在这,别再给他气出一头来。”颜思寒终于看不下去选择出来劝架,褚行简对柏意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只笑眯眯的给司筠喂着香蕉。
谢凛在旁边拼命点头,生怕柏意改天出院了又要借此大闹一场。
“不过司筠不是搬走了吗?你们俩怎么会一起住院呢?”谢凛满心疑惑,毕竟从他的角度来看,司筠是永远都不可能搬走之后再去坐柏意的车的。
“对啊,筠筠,你怎么也给自己折腾进医院了呢?哎呀,这小脸白的,给褚导心疼坏了,要不明天就搬我那去,我来好好照顾照顾你!”
褚行简喂完香蕉就开始揩油,手指在司筠脸上有意蹭来蹭去,司筠不敢躲得太明显,只能弱弱开口:“昨晚血库不够了,我就去抽了点,没什么大事。”
“抽点血能把人抽成这样,柏意啊,你好好谢谢司筠吧,你这熊猫血也不知道当点心。”
颜思寒坐在一旁剥了个橘子,暖烘烘的病房内一时溢满了橘子味,简直有了过年在家一群人围着电视吃沙糖桔的氛围。
“我当心?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被撞的吗?我刚开上春江路,就刚开出去,一辆SUV不要命一样来撞我,我车都没加速呢,就被撞了!”
柏意手舞足蹈形容着当时春江路上的场景,只有司筠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柏意果然是在春江路被撞的。
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良久,褚行简才幽幽开口道:
“不对,你这是蓄意谋杀啊,你那个肇事司机呢?”
“肇事司机?还在icu昏着呢,他们这些司机真是不要命,撞我姐的那个人当场就死了,就算是蓄意谋杀,如今也死无对证了。”
柏意不傻,当然明白这两起车祸不对劲,只不过他现在连床都下不了,又上哪去把凶手揪出来?
“柏意,”
安静的病房里忽然响起司筠温润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向他看去,只听司筠意味深长问道:
“你为什么会在春江路?”
其他三个人闻言当场就一声不吭低下了头,柏意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们三个人可是完全不知情啊。
柏意没想到司筠这么快就猜到了,脸色一变,却还在嘴硬:
“我去春江路...买豆浆喝不行啊?”
“那你说,是哪家的豆浆?”
春江路卖豆浆的只有司筠常去的那家,怎么他以前就没见过柏意去买豆浆呢?
“说了你也不知道,怎么,你要请我喝啊?”
“那家勾兑豆浆那么难喝,能进得了你的嘴吗?”
“哎,你别胡说了,那家豆浆是现磨的!你平时——”
他平时怎么样?经常去喝?司筠蹙紧眉头看向柏意,似乎对他以往的可耻行为已经知根知底了。
“你怎么不说了?我平时怎么样?”
柏意将脸一偏,不接话了。
“行了行了,筠筠,我家也有现磨豆浆,干脆去我家喝呗?”
褚行简觉得发笑,柏意这人撑死了也就是中看不中用,就这么两句话也能被司筠套话,脑回路恐怕是拐个弯都难。
“有完没完啊,你们探望完了就走啊,留在这添什么乱呢?”
柏意和司筠待了这么久积攒出来的好心情一扫而空,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还让褚行简临走别忘了带上他那串赔钱货进口香蕉。
等三人走后,病房里才终于难得清净下来。
司筠费力地伸手,终于勾着手指将他和柏意病床之间那道帘子拉上了。只是柏意却极其不满他这种行为,又不敢再拉开帘子,只能怨气满满隔着帘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