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路
没有任何联系,和柏知柏意两个人也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更离奇的是,车祸发生这么久,肇事司机的家属甚至都没来医院看过一眼,就连警察将这件事通知给家属时,家属的反应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

    一切调查都进行的太过顺利,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夏颂秋直截了当在医院把肇事司机的医药费全都交了,并且宣称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救活,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就这么想要自家孩子的命。而临安市那个项目柏家也打算放了,虽说柏青松方才退位不久,但看到自家女儿为了这个项目差点丢了性命,他还是不由想将这块烫手山芋拱手让人算了。

    柏知躺在病房里一口一口喝着夏颂秋喂的汤,听到父亲让她不要再插手临安的事情时顿时就蹙起眉头,只是她如今还在养伤,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夏颂秋自己不同意。夏颂秋是既心疼又心急,柏知平时忙于工作脸色就总是差的不行,更不提如今养伤在床,唇色早已单调的看不见一丝血色,却还在执着公司的事情。

    “柏意现在怎么样了?”柏知不想再在公司的事情上妥协,干脆话锋一转,趁早转移了话题。

    “柏意还好,就是昨晚医院血库不够,我还特地签了张病危通知书,你们真是要吓死我呀。”

    夏颂秋放下手里的碗,又抽来两张纸巾准备替柏知擦嘴,被柏知摇了摇头躲开了,接过她手中的纸巾自己擦了起来。

    “没事就行,我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这点事情我自己来。”

    柏知将纸巾丢在一旁就拿起手机接着躺下了,手机上未接电话未读短信一堆,她还要挨个点开来看,哪怕是住院都不能过个安稳日子。

    “哎呀,我们柏总现在日理万机,我这个后勤保障组不得做好工作嘛?不过昨天那个小丫头是你新招的秘书呀,我看她很面生呢。”夏颂秋坐在她床边不经意提到昨天那位徐秘书,她平时不常关心公司的事情,偶尔都是听柏知和她打电话的时候提两句,但对柏知身边的人还算知根知底。

    柏知的眼底忽然闪过一丝阴翳,紧缩一瞬的眉头再度舒展,随口答道:“嗯,她刚来没多久,姓徐。”

    “噢,小徐是吧,要不要我存个她的电话呀?”

    夏颂秋习惯了存柏知身边那些秘书助理的电话,只不过以往那些人柏知都是很早就让她存了,这回的徐秘书反倒迟迟没开口。在夏颂秋充满期待的眼神中,柏知极其反常的摇了摇头:

    “不用,她现在还是个实习生,指不准过了实习期就走了。 ”

    “啊,那也行,我都不知道小姑娘昨晚什么时候走的,也没留她吃顿饭,哎,下回你记得给人补上啊,我昨晚半条命都吓没了,都顾不上招待她了。”

    柏知实在是被夏颂秋的脑回路逗笑了,走到哪都不忘招待别人,徐秘书过来也就是看看柏知伤的重不重,又不是专程为了过来蹭饭吃。

    “嗯,我记着了,你放心吧。”

    司筠起身的时候才发现柏意已经睡着了,眉骨的伤口被纱布仔仔细细包了起来,脸色和他比起来苍白的不相上下。他少见柏意的睡颜,也少见柏意这么安分的躺在那里,柏意那张脸其实是没长开的,就算是横行霸道也还沾着点少年的稚气和张扬,放在高中一定是会收一抽屉情书的那种类型。只不过于他而言,既然能收一抽屉情书,那当然也要背负一抽屉的骂名了,毕竟柏意是真的不懂真心两个字怎么写。

    鬼使神差的,司筠伸出略带寒意的指尖,摸了摸柏意头上那块纱布。他不知道柏意最后有没有用上他的血,不过那不重要,人活下来就好。

    缘分有时候比枷锁还像枷锁,即便他昨晚是心甘情愿去采血室献血的,可他还是隐隐觉得这次心软只会更让柏意离不开他,像影子,像梦魇,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