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的就是,此人来自“白沙”。
“难怪那位王对你如此上心,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那人一笑,放下了刀。
危机解除,她神色一缓,也笑:“所以你承认自己是‘白沙’咯?”
他没否认,“我们沙罗教并不想和大魏为敌,但那些人打着我们的旗号作恶,教中也有人与他们里应外合,实在防不胜防。”
“所以你把我救出来,是希望肃王帮你从中斡旋,顺便清理叛徒?”
“你猜对一半,”那人轻笑,“其实是那位王找到了我们,希望彼此合作。我觉得这提议不算坏,至少值得一试。”
这话是她没想到的,“你不是说他……”
那人大笑,随即揭开了遮面的白巾,露出真容。那是一张十分漂亮的异邦面孔,高鼻深目,棱角分明。
“我只是想看看,能让他大费周章去救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马车行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才停下,卫昔玉跟着此人下了车,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山野。
两人顺着山野小路走了一阵,半山出现一座依山而建的庄园。进了庄园,那人直接将她带到一座小楼的二层,门口已有两个白衣女子等候。
“她们会侍奉你的起居,想要什么都可以吩咐,”那人不忘提醒她,“但别想着离开这里。这园子里机关众多,乱跑的话,可能会尸骨无存。”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
“那取决于他,”那双绿眸子弯了弯,明明是笑却让人不寒而栗,“虽然我们彼此合作,但他若诚意不足,你就得多留一段日子,或者,永远留在这里。”
她怔了怔,那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转身退了出去。
两个白衣女子似是白衣人的部下,得了命令,很快给她端来了食物和水,还备好了沐浴的热水。
折腾了这数日,又连番遭遇惊险,卫昔玉的精神早已疲惫不堪。既然逃不掉,她也不再想着如何逃跑,用过饭洗了澡,她很快躺在榻上睡着了。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来,她隐约听到一些响动,但像在墙里,又像在楼下。她轻手轻脚起身,循着声音走到东侧的墙边,墙上挂着一副织纹精美的挂毯,声音似乎从挂毯后传来。
四下无人,她轻轻掀起那幅挂毯,只见后面的墙壁上,有一个两寸见方的孔洞,孔洞那边有光亮透过来。
卫昔玉小心踮起脚,往那孔洞中看去。墙壁那边似是二层回廊的一角。透过回廊,可以看到一层是一座宽广的正厅,上有一樽宝座,铺着虎皮。两侧分列两排客席,几个仆从模正在打理这件厅室,像是准备迎接什么人。
卫昔玉心下疑惑,索性将那挂毯取下,又吹灭房中的烛火,只叫外面人以为她睡了。她搬来一个脚凳,站在脚凳上,视野正好对着孔洞,可以轻易观察到厅中的情形。
不多时,厅中似已收拾妥当,仆从们都退了出去。没多久,厅中忽然涌入一群刀斧手,约摸三五十人,但很快又四散消失。从卫昔玉这个角度,无法看清他们去了何处,但凭直觉她也猜到他们并非离开,只是藏在了大厅的四周。
卫昔玉的心骤然悬起,愈发有种不好的预感,一刻也不敢懈怠。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个白衣教徒引着一行人步入厅中,请为首之人落了座。
那为首之人的侧脸恰好落入她的视线,不是赵元绎,又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