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戏
    卫昔玉站在原处,一双目冷冷盯着她。

    夏宛萦显然没想到她就在一旁,神情瑟缩一下,连忙屈膝福身。她一唤,方才几个兀自议论的贵女也转过拐角来,望见她皆是惊愕,只能各自福身。

    卫昔玉也不言语,只用淡漠的目光扫过众人。

    那王家女郎最先受不住她无声的审视,颤颤开口:“太子妃恕罪,我们只是……”

    卫昔玉抬指放在唇上,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当即吓得闭嘴了。

    “太子妃,”却是夏宛萦在她身后突然开口,“我们只是听到京中传言,随口议论了几句,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卫昔玉望着她凉凉一笑,“不知在夏姑娘心中,怎样才算恶意?是写成奏章送到御前?还是写成说书本子在酒坊茶肆广而告之?”

    “太子妃言重了,宛萦没有这个意思,”夏宛萦秀目微垂,语气并无慌张,“这些话不是几位姐姐说的,太子妃大可去旁处听听,王公贵族、内帏命妇间说的……比我们严重多了。您只寻我们几人的不是,不大公允呢……”

    “夏妹妹说的是,”被她这样一驳,那王家女郎也硬气了几分,“太子妃身份尊贵,我们是不及您,您要生气责罚,我们也不敢说什么,但心里不服的,旁人都说,缘何我们就不能说……”

    “说什么?”

    卫昔玉偏头,只见赵元绎带着一众随从上前,一双凛目冷冷扫过众女。方才言之凿凿的几个人似被他吓到,连忙躬身行礼,不敢多言。

    “太子妃怎么还没入席?”他的目光落回她身上,语气如常道。

    “本来是要进去的,”她略一沉吟道,“恰好碰见夏妹妹他们,随口聊了两句……”

    赵元绎也不多问,“时辰快到了,随我进去吧,”他走到她身侧,神色温和,像是特地邀她同行。

    卫昔玉心中不解,不确定他到底听到了那些非议还是没有,不过她也想脱开眼前尴尬的局面,微笑了下,随他一起入殿。

    步入殿中,大部分王公贵族已经到了,她正要按寻常座次入席,却被他阻止。

    “过来坐,”他指了指自己的位置。

    卫昔玉这才发现,他身旁空出了两张席位,像是特意留的。赵元绎先落座,又示意她坐在他身旁。

    “皇叔……”她不觉惊愕,外头那般传言,他还公然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安心坐,”他宽慰道,“一会儿太子也过来。”

    她怔了怔,似有会意,随即提裙坐下。

    “方才那些话我都听清了,你想说什么我也心知肚明,”他略略朝她偏头,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只有一言,想平息传言,唯有坦坦荡荡相处,越是遮掩,越是猜忌丛生……”

    她恍然。

    不多时赵崇峻也入殿,望见她二人的一瞬,他的目光有一刻的凝滞,但这犹疑顷刻即逝,他微笑着朝她走过来。

    “孤还在四处寻太子妃,不想你已随皇叔入席了,”赵崇峻在她身旁坐下,似笑非笑。

    “都这个时辰了,我以为殿下早就进来了,”卫昔玉淡淡一笑,“不想你倒是落在最后一程。”

    “父皇召你,孤又去不得,只能四处走走,”赵崇峻若有深意盯着她,“听闻你方才遇到点小麻烦,现下可还好么?”

    “殿下也说,小麻烦而已,”卫昔玉看了他一眼,“自然无关痛痒。”

    又过了一刻,宣平帝终于现身,宴席正式开始。所有人先行送神礼,请瘟神离去,再祝祷国泰民安,说了许多贺酒辞。

    该行的仪式都完成,大家才重新落座,各自品酒叙话,享受珍馐。

    “孤先敬肃皇叔一杯,”赵崇峻端起酒樽,侧身面向赵元绎,“这次疫症,若非肃皇叔尽心照拂昔玉,侄儿怕是痛失爱妻。此番大恩,侄儿感激不尽。”

    语罢,他率先提袖,将满满一樽酒饮尽。

    “太子客气了,”赵元绎也举杯饮下一大口,笑意真诚,“太子妃不仅是你的妻子,亦是本王的亲人,咱们之间不必说这些场面话。”

    赵崇峻再斟了一杯,笑意不减:“孤还要恭喜皇叔。”

    “嗯?”

    “听闻父皇赐赏皇叔一对佳人,孤当贺皇叔得桃李新枝,玉楼藏娇。”

    赵元绎神色一滞,随即朗声笑出来:“太子谬赞了,这都是陛下体恤,我才有此艳福,”他举樽朝向座上君王,恭恭敬敬道:“微臣再谢陛下隆恩。”

    “老四你啊,”宣平帝早已听二人之言,也无奈一笑,拿酒樽浅呷一口,目光促狭,“依朕的意思,你真要谢恩,就好好待她们,该抬名分抬个名分,再留几个子嗣,也就不枉朕的恩宠了。”

    “是,臣遵旨,”赵元绎将酒樽满饮。

    卫昔玉恰好坐在太子与肃王之间,眼见二人此番觥筹交错,甚至不动声色拉了皇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