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离
之意。

    倒是不意外,她是他什么人呢?还得了瘟疫,他这样已是仁至义尽。

    卫昔玉坐在廊下这样想着,不禁自嘲笑了笑,觉得自己还是对人性抱有过高的期待。熟悉的天光透过回廊和花影照下来,映着她仍然苍白的脸。一束束阳光的影子里,却见竹叶自远到近快步走过来。

    “太子妃,太子殿下来了。”

    卫昔玉微怔:“他怎么来了?”

    “殿下得知太子妃大好了,特别欢喜,特地接您回太子府养着,”竹叶有些踟蹰瞧着他的表情,“王爷也答应了……”

    “是吗?那再好不过,”卫昔玉施施然起身,“就算太子不来寻我,我还要去找他呢。总在这里叨扰,也不合适,这样正好。”

    话说完不久,两人远远见一行人正朝这边来,为首的正是赵崇峻。

    他目光正四处搜寻着她,眼见她站在廊下,立刻小跑着上前,几乎将她拢在怀中。

    赵元绎在他身后,身后跟着几个侍从。见此情景,他立刻止步,站在不远处,刻意与二人拉开一段距离。

    “昔玉,孤终于见到你了,”他的面色一改平素的挑剔漠然,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幸好你还活着……”

    卫昔玉的目光极快地掠过不远处的男人,又回到赵崇峻身上,这次她破天荒没挣开他的亲近,只柔声道:“让太子悬心了……”

    “听说这里解了禁,孤赶紧来接你,”赵崇峻无视周围人的存在一般,情深意切望着她,“跟我回府好不好?我已请来最好的御医候在府中,一切都安排妥当,你只管好生养病,什么都不用想……”

    若在过去,她说不定会婉拒他的殷勤,可此时,不知为何,她已然失去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她点点头:“好,我也叨扰王爷多日了,的确该回去。”

    “孤让他们备车过来,”赵崇峻立刻吩咐贴身内侍,又让竹叶去收拾太子妃的东西。他回身对赵元绎一礼,“侄儿多谢皇叔照拂昔玉,这些日子多有打扰,待昔玉好些,侄儿再专程过府拜谢。”

    “太子言重了,”赵元绎缓步上前,虚虚扶了他的礼,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意,“此事是本王分内之责,如今太子妃安好,本王也放心,太子无需多礼。”

    “胡全,”赵崇峻肃声吩咐,“所有照顾过太子妃的人,每人赏赐黄金十两。”

    胡全是赵崇峻的贴身内侍,闻言让人立刻端出托盘,将盘中的金条分给院中仆婢。众人大喜过望,喜滋滋领受,连声谢恩。

    “对了,孤还听闻,这次是皇叔的人救回太子妃,”赵崇峻状若随意道,“不知是哪位勇士?孤要当面相谢。”

    卫昔玉听了这话,不禁也望赵元绎,她在宗正寺自伤昏迷,还真不知自己是怎么被救回王府的。

    赵元绎微微犹豫了下,看向身后一个护卫,“七月,见过太子。”

    一个面容秀婉的灰衣护卫依言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对二人拱手。

    卫昔玉神色微动。

    居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