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毁
    顾上校和闻喻向导都是正直的人,我们应该对他们多点信任,这样才能早点还秦卫官清白。”

    所长这时候哪还有什么怨言,连连点头。

    最高指挥头疼的按了按脑袋:“行了,闻喻你进去吧。顾钦辅助审问。”

    两人打开审讯室的门进去,闻喻坐在讯问官对面,身份和先前已经完全调换。

    现在他才是负责审问,而讯问官则是凡人。

    讯问官佝偻着背,眼神死灰一样垂下,见到顾钦和闻喻进来既不气愤也不害怕,只是不敢再和他们对视。

    闻喻伸出莹绿色的精神力触手,对比顾钦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已经熟练得多了,甚至可以用一句进步神速来形容。

    莹绿色的触手贴上讯问官的额头的一刹那,果不其然遭到了讯问官的竭力抗拒,然而他的精神图景已经受损,整整跨越了一个等级的向导精神力触手轻而易举地破开精神壁垒,在讯问官的精神图景里穿梭。

    头顶的青空像被破开的纸张一样被割开两半,露出掩藏在后的夕阳天幕,原本正在中央军校里头顶烈日不断重复练习的年轻讯问官身形渐渐被缩小拉远在昏黄的光线下变成一个小孩儿模样,淌着满脸紧张的汗珠从一间突然出现的福利院里奔跑出来,像是着急去见什么人。

    头顶被雾气遮住的记忆也被掀开一角,闻喻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递给讯问官一枚半颗米粒大小的胶囊溶血剂。

    于此同时,一个略显肥胖的身影出现在福利院不远处的巷口,即将和奔跑着的讯问官相撞,透过讯问官低矮的视线只能看到他的胸口。

    闻喻认出他记忆里的这两个身影就是同一人。

    正要看清楚那个人的脸,精神图景外突然喧闹起来。

    “不好了!秦卫官畏罪自杀了!”

    看守秦卫官所在审讯室的卫兵和声音突兀响起,

    “什么!”所长尖锐的一声骤然炸响起。

    闻喻不可避免地分了一丝注意力出去。

    讯问官的情绪突然急剧波动起来,精神图景里也地动山摇起来。

    顾钦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大喝一声:“闻喻,立刻把精神触手抽离出来!”

    闻喻的身体条件反射地顺从,莹绿色的触手堪堪抽出来的下一秒,讯问官的精神图景就碎片化般剧烈坍塌。

    顾钦眼皮重重一跳,如果闻喻的精神力触手还留在里面,那么他的精神图景也会不可避免地被波及到。

    讯问官重重从椅子砸落下来,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自毁精神图景,根本没有挽救的余地。

    小小一个审讯室里已然乱成一锅粥。

    顾钦用力推门出去,站定后,环视一圈,最后视线切实落在所长一脸灰败的脸上,

    “都赶在一块儿了,这么巧?”

    丝毫没有同情心的一句话,震住了正想发作的所长,他颤抖着指尖哆嗦地问顾钦:“顾上校……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顾钦意味不明说道,“我只是想说,这下是不是真的是死无对证了?”

    所长被他阴冷的视线直视着,陡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猛地往地上一倒,悲痛欲绝哭道:“我可怜的外甥……可怜的外甥啊,怎么就这么被牵扯进来,无妄之灾呐!”

    没一会儿,亲卫把秦卫官的尸体用担架抬出来,他们已经查验过了,是提前服用过定时的微型炸弹胶囊。

    所长立马扑上去,扒在担架上,揭开覆面的白布,秦卫官满口鲜血,手上还攥着一封认罪书。

    “他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所长不可置信地颤动着圆润的面颊,猛地把那封认罪书抽出来,哽咽着声音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让我怎么跟你父母交代。”

    见此场景,谁也不好再这时候多说什么,最高指挥和审判长宽慰了他几句。

    最后只能说:“节哀。”

    所长还是趴在担架上哭,一个中年男人这样哭得这样涕沫横流,多少让人感到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