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卫官威胁我要把顾钦和闻喻的血液稀释,我什么都不知道。”讯问官的身体紧绷着,沉默半响后,又一次说出这不知真假的一番话。
于此同时向导努力用思维触手拨开他精神图景上方萦绕的迷雾,打算去查看那些被刻意遮掩的记忆碎片——记忆是精神图景最核心的部分,强行揭开哨兵的记忆查看极具风险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反噬。
哨兵对匹配度不高的向导强行闯入的精神力触手本就表现出了强烈的攻击性,更不要说他还打算去动那些不论是任何一位哨兵或向导都不想轻易示人的画面。
向导的精神触手触碰上那些雾气,就被一股强烈的排斥力瞬间反弹出来,被A级哨兵的精神力全力一击,向导被震得跌坐在地,呕出一口血来。
见此场景包括指挥官在内,所有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快来人,把向导带出来马上进行治疗。”不知道谁吩咐了一句。
审讯室内的哨兵连忙扶起倒地的向导,和门口守着的卫兵把他送到医疗室去了。
审判长鹰隼一样的目光敛起,看向里面精神图景因为这一遭同样遭到反噬损毁的A级哨兵,下意识说,“让同等级的向导来完全操控哨兵的思维还是太勉强了,如果能让S级……”
如果能让S级向导进入他的精神图景,一定可以成功操控他的思维,届时讯问官的记忆碎片一览无余,也就没办法造假口供了。
但是S级的向导哪里是这么好找的。
联盟现存不过五位,其中有三位是上将夫人、一位在匹配所坐阵,还有一位……
审判长的反应过来什么,目光立刻投向闻喻的方向。
顾钦甩先接触到他的目光,忽然笑了,“这不是巧了么,这里正好有一位S级的向导。”
这时候闻喻也说,“如果各位放心,我可以去试试。”
最高指挥沉吟片刻,表情没什么波澜地和闻喻对视:“闻喻,你才刚觉醒不久,可以胜任吗?”
闻喻点点头,表示可以:“我在中央军校时已经把疏导、引导哨兵的课程全部学完了。”
这话倒让人有些出乎意料,最高指挥记得,他被扣留审问前,在中央军校仅仅只学习了一个月。
想到这里,最高指挥也不吝夸赞:“你天赋很好,如果真能找出事情真相,算你大功一件。”
眼见所有人都莫名同意了让闻喻去审问讯问官,所长脸色微微一变。
他试探性地开口:“最高指挥,这恐怕不妥吧……”
最高指挥的眼神扫落,略显苍老的嗓音沉沉压下来:“有什么不妥?”
所长一副隐约担心闻喻会动手脚的模样,硬着头皮继续说:“一个是闻喻向导还没系统学习完怎么成为一名专业向导,第二个是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闻向导是……但暂时也还没有证据证明他是清白的。”
没说出口但所有人都能意会到他想说的是,本来秦卫官就有嫌疑,如果他故意修改讯问官的记忆,坐实了秦卫官的罪名呢?
顾钦被这荒谬的话气笑了:“我只见过证据不足把人放了的,还没见过因为证据不足要一直把人扣着的。”
他冷声说:“按这样来说,那是不是因为有犯罪嫌疑被暂时扣留着的秦卫官,也可以这么处理?”
“只要事情一天没被查清楚,就让秦卫官也和闻喻一起被扣押在审判官等到地老天荒?”
所长惹不起这魔头,心想最高指挥已经偏向他,多说无益,他马上松口:“是是、顾上校别生气,我也只是担心这样不能服众,毕竟确实没有证据证明……”
“服众?”顾钦扯开嘴角冷笑道:“没有证据就是最大的证据,你还想怎么服众?”
“本来有些话我也不想说得这么清楚,”顾钦冰冷的眼神直视着他,“但是如果闻喻不是混血,换作联盟其他人你们还会这么对待他么?”
这话已经把最高指挥都映射进去了,所长冷汗直冒,支支吾吾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空气安静数秒。
闻喻率先开口打破僵局,有些盲目地:“只要哥相信我,肯为我说话就够了。”
“总有别的办法找到真相,我不进去了,哥不要为了我生气。”
反正他对别人的怀疑也不在乎,对所谓真相更不在意,只是有些气恼,最多只是非常不满那个指使他人伪造他和顾钦疲惫度的幕后主使。
事情当然很大一部分是多伦谋划的,但联盟肯定有人在和多伦合作。
审判长这时候也适时开口:“疑罪从无,所长关心则乱了。”
“就像最后如果找不到证据证明秦卫官是主谋我们也同样会放人一样,可不能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提前下,就假定别人不清白,总疑心他会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