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只要是和顾钦有关的,甚至连他以前有过几个床伴包括花边新闻里一闪而过的都画得清清楚楚——只是其他人的脸要么是一片空白、要么就面目狰狞。
虽然那只是一小部分。
但在闻喻眼里,似乎只有顾钦是有色彩的,其他人丑陋之余还全是黑白的,半点颜色都不见。
可见偏见和滤镜都重得多么离谱。
顾钦静静凝视着画里无数个和他对视的自己,忽然想起闻喻在审讯室里那点儿奇怪的反应,心里那点儿惊疑不定忽然烟消云散。
原来闻喻当时是在怕这个?
顾钦破天荒觉得有点儿荒谬和不可思议。
隔间里除了压迫性极强的画墙,就只有随意摆放的画架和一套简单打制的木桌木椅,上面堆满乱七八糟的稿纸和器材。
卡索猛地打开抽屉一看,里面果然整整齐齐摞满了有关顾钦的各种报道和新闻,一眼看过去,最突出的全是各种角度拍摄的顾钦。
他看看墙上那些画,又看看抽屉里这些罪证。
“艹!我就说这小子真的是变态,这什么癖好?!”卡索大为震惊。
顾钦随手扯下几副墙上挂着的画,笑说:“是挺变态的。”
闻喻明显给画精心设计过的排列被他这个动作瞬间被破坏。
顾钦这模样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觉得闻喻变态的样子。
卡索给他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我看你也挺不正常的!”
“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难道你就没藏文凛什么东西?”顾钦斜眼看他,揶揄说。
就卡索那痴汉样儿,就没可能不藏。
“就算我藏了,那也顶多算是我俩小情趣。”卡索下意识捏紧了裤兜里的白色棉手帕,梗着脖子反驳。
“那这就不能是我们的小情趣了?”顾钦好整以暇抱臂看向他。
“你、你们这也太…嘶……太重口了,那时候你认识他么你?”
卡索指着一张顾钦十五六岁时候的画像, “这张你还不知道在B区哪个角落被异种撵着爬吧?”
他一时都捋不直舌头:“他…那时候他才几岁!?”
顾钦看着那张笔法稚拙的素描,也好奇闻喻从哪里找到的这么早期的照片,“你说得对,他那时候才几岁,能想什么?”
“你龌龊了,卡索。”
“我要吐了,你们俩神经病。”卡索被倒打一耙,彻底看清了顾钦的嘴脸。
憋了半响,最后一脸深恶痛绝、讳莫如深地说,“你们俩再有什么事,可别拖我下水了。”
“太可怕了,再拉上我,真跟你们急。”
顾钦下意识又摩挲了一下那只安静躺在自己口袋里的戒指,尖锐的断口和裂纹刺得五感敏锐的哨兵手指刺疼。
顾钦面色不改地向对卡索表达了同情:“那确实还真挺为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