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足以改变一切。"
这句话在随欣心中回荡。存在本身就足以改变一切——就像青空珠无声无息地改变了她的生活,就像楚辞的出现让她重新审视与郎川柏的过去。
"我得回去了。"随欣站起身,不想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酒店中午前要退房。"
楚辞没有挽留,只是点点头,"保重。"
这两个字太过正式,又太过亲密,让随欣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她没有回头,沿着小径继续向下走去。山风吹起她的发梢,带着松针和冰雪的气息。
回到酒店,随欣迅速收拾行李。她原计划在庐山再住几天,但现在决定提前离开。青空珠轻松容纳了所有物品,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仿佛没人住过。
前台办理退房时,服务员递给她一个牛皮纸信封,"昨天有位楚先生留给您的。"
信封里是一张手绘的庐山简图,标注了几处鲜为人知的观景点,背面写着一行小字:"这些地方游客稀少,适合独处。——楚辞"
随欣将地图收好,心中那堵疏远的墙出现了一丝裂缝。楚辞似乎真的理解她需要什么——不是安排,不是建议,只是选择和空间。
出租车驶离庐山时,随欣望着后视镜中渐渐远去的山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空珠。珠子内部,那些冰雪构造依然在缓慢生长,但此刻她不再那么担忧了。正如她不再那么担忧人与人之间的靠近与疏远。
有些边界需要守护,有些则不妨留一道可以开启的门。这个认知让她在漫长的车程中小睡了一会儿,梦里是阳光穿透云海,照亮雪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