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口酒，话锋一转，看向崔晓，“崔副总啊，周律对你可是用了心的。且不说他特意研究你喜欢的菜，就说刚才那供应链的消息，要是放出去，多少公司抢着要，他却随口就告诉了我，说到底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崔晓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周慕斌适时开口，把话题转开，“林总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来，我敬您一杯，祝东亚分公司一切顺利，一路长虹。”
一顿饭下来，周慕斌分寸拿捏得极好，既能跟林总聊行业动态、谈商业布局，展现出多年侵染商圈的专业素养，又没忘了时时关照崔晓。
替她挡掉林总劝的酒，把鱼刺挑干净再夹给她，甚至记得她不吃姜，特意让服务员把菜里的姜都挑了出去。
可崔晓的态度始终淡淡的，他夹来的菜会安静吃掉，递来的温水会顺手接过，却从未主动说过一句话，连眼神交汇都带着刻意的疏离。
快散席时，林总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特意拉着崔晓走在后面，低声说，“崔副总，我知道你以前可能听说过周律的一些事，但看人要看现在。他今天这顿饭的表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对你的心思。而且他的能力和人脉，对你以后的职业发展也有帮助，不妨试着给彼此一个机会。”
……
散席时，林总看了眼腕表，故作匆忙地拍了拍周慕斌的肩膀，“周律，麻烦你送崔副总回去了，我媳妇来接我了，就不跟你们多聊了。”
说完还朝周慕斌挤了挤眼，快步钻进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车，车窗降下时，还不忘朝崔晓挥了挥手。
门口瞬间只剩下两人，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夜的气息。
周慕斌自然地接过崔晓的手提包，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时，崔晓下意识地缩了缩，却还是没挣脱开他的动作。
“我自己能拿。”
她低声说，语气里没了饭局上的冷硬，只是多了几分疲惫。
周慕斌没松手，只是将包带往自己手腕上多绕了一圈，“怕累到你。”
说着，周慕斌就先行一步。
崔晓无奈的跟上脚步，然后上了车。
她盯着自己的高跟鞋尖，能闻到周慕斌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她之前提过的一个小众品牌的香味一样。
她忽然开口，“周慕斌，林总那边的人情，我会想办法还。”
周慕斌转头看她，电梯顶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下颌线格外清晰，“我没要你还。”
随即，周慕斌的声音放得很轻，“崔晓，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还人情。”
崔晓终于抬眼看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闷堵，“就这么想睡我？”
周慕斌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想睡。”
周慕斌的直白让崔晓的脸一白。
急停周慕斌又说，“没哪个男人不想睡自己喜欢的女人，这很正常。我就不信，你暗恋我的这么多年，就没对我有过非分之想。”
他倒是坦荡。
坦荡的让崔晓有些招架不住。
没错，她想过。
她是个身心正常的女人，会生出这种想法实属正常。
崔晓记得，她做的第一个春|梦，周慕斌角就是周慕斌。
崔晓偏头躲开他的视线，闷声不说话了。
一路上，两人的交流不多，直到迈巴赫停在了崔晓的小区外，她从车上下来，周慕斌站在车旁，“不请我上楼喝杯咖啡？”
崔晓站在微风中，“你觉得我脑子有病吗？”
周慕斌笑了笑，“你没病，我有病。”
崔晓冷哼，“神经病。”
周慕斌，“错，相思病。”
无聊，崔晓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半晌，周慕斌才上车。
他嘴角有笑，看上去心情也不错。
启动车子，黑色迈巴赫消失在黑夜里。
随后，一个女人从不远处的数后走出来，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周慕斌爱而不得人，果然，和她很像很像。
……
崔晓晚上难得睡得踏实，可凌晨一点，还是被孙露的一通电话给吵醒了。
崔晓带着浓重睡意的沙哑声音，还夹杂着不耐烦，“孙露，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孙露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说，“姐，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吧。周律让我改庭前会议的资料，明早六点之前就发给他，我现在一点思路都没有，你帮帮我，改不好我就完蛋了。”
律所的人都下班了，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