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瞥了一眼，不禁说道，“看来你今晚要加个班了。”
孙露皱着眉，“以前崔晓也负责这些吗？”
她总觉得周慕斌是在刻意为难她，这些哪里是一个助理该做的。
就听李姐说，“对呀，以前这些都是崔晓做的，我记得她经常加班到凌晨，整个律所全都加起来，也没有她一个人认真。不然，你以为她是怎么从月薪一万到年薪一百万的。”
崔晓地皮离开这么久了，可只要提起她来，依旧是人人夸赞。
孙露讨厌死这种感觉了，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
就听李姐催促道，“孙助理，你快做吧，不然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能回家呢。”
孙露极不情愿的开始查资料。
这边，周慕斌早走一步去接崔晓下班。
他把以前花天酒地的时间全都用来追崔晓，那些狐朋狗友都知道。
周慕斌靠在迈巴赫的车门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定制西装的袖口。
为了接崔晓下班，他特意打理了头发，发蜡勾勒出利落的纹路，连香水都选了崔晓曾随口提过一次的木质香调。
以前他泡吧蹦迪时从不碰这种“太沉闷”的味道，可如今却觉得这清冽的香气里都藏着念想。
腕表的指针刚滑过六点，他立刻直起身，目光精准地锁定摩天大楼的旋转门。
旋转门缓缓转动，崔晓的身影果然出现。
周慕斌眼底瞬间亮起，正准备扬起他练了好几遍的笑容，脚步却猛地顿住。
她身边并肩走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两人低声交谈着，崔晓脸上带着轻松笑意，连眼角的弧度都透着放松。
那股刚被精心营造的贵公子气场瞬间泄了大半，周慕斌攥了攥拳，原本熨帖的袖口都起了褶皱。
他认得那个男人，林总。
崔晓笑着和崔晓说，语气亲切却得体，“就去你上次你说的那家淮扬菜，我订好位置了。”
林总刚点头应下，崔晓和并肩往前走。
崔晓的余光不经意就瞥见了不远处的周慕斌，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脚步也顿住了。
林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那个靠在豪车旁的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模样俊朗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崔晓走上前，声音听不出情绪，甚至没多看他精心打理的发型一眼，“你怎么来了？”
周慕斌垂眸睨着她，“当然是来接你下班的。”
崔晓态度生冷，“周律请回吧，晚上我约了林总一起吃饭。”
林总明天就要回分公司了，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惺惺相惜，崔晓就说晚上请他吃饭践行。
周慕斌压下心头的涩意，上前一步站到崔晓身侧，目光直视林总，“林总，好久不见。我是崔晓的……好朋友。”
他刻意加重了“好朋友”二字，余光还瞄着崔晓的表情。
林总挑眉，还没开口，就听见周慕斌接着说，“既然是吃饭，多个人热闹。我正好也想吃那家淮扬菜了，林总不建议多我一个吧。”
他完全没理会崔晓骤然变冷的脸色，语气自然得仿佛自己本就是饭局的一员。
崔晓皱起眉，正要开口赶人，林总却先笑了起来，“周律是崔副总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一起吧。”
说着，林总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话让崔晓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狠狠瞪了周慕斌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再明显不过。
可周慕斌像是没看见似的，已经主动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对崔晓做了个“请”手势，“今晚我给二位当司机，上车吧。”
林总见状率先迈开脚步走向后座，崔晓站在原地，看着周慕斌眼里那点不肯退让的执拗，最终只能咬了咬唇，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周慕斌悄悄松了口气，指尖却还是紧张地攥住了方向盘。
到了淮扬菜馆的包间，周慕斌刚坐下就熟稔地招来服务员，报出一串菜名，“来份清炖狮子头，要去肥留瘦炖足三小时的，再上份文思豆腐，刀工得细到能穿针，对了，再加道荷塘月色，里面的藕要选刚从塘里现挖的。”
报完菜又转向崔晓，声音放软了些，“你上次说胃不舒服，这些菜都清淡好消化，而且他们家的米汤是用北方的米慢熬的，等下先给你盛一碗。”
崔晓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倒是林总先笑了，“周律对这家店倒是比我还熟，看来是经常带朋友来？”
这话里带着点试探，毕竟周慕斌“花花公子”的名声以前在商圈也小有名气。
周慕斌却坦然摇头，目光落在崔晓身上，“这倒不是，不过是之前我和崔小姐来过几次，她每次都会点这几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