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城市的霓虹映着黑夜，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光影。
周慕斌深吸一口气，迎上崔晓的目光。
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但眼神依旧清冷，那种疏远和距离感没有减少分毫。
周慕斌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认真回应，“除了那件事，别的我也不稀罕。”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崔晓的笑容更深，冷漠也更加明显，“那我只能说抱歉了。”
她闻言没再多言，转身时裙摆扫过周慕斌鞋面，带着一缕极淡的冷香。
周慕斌下意识伸手攥住她手腕，指腹刚触到细腻肌肤，就被她轻轻挣开。
不是生硬抗拒，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抽离，像拂开一片碍眼的落叶。
“松手。”
崔晓侧着头，发梢垂落遮住半张脸，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周慕斌没放，反而往前半步，温热气息擦过她耳廓，“我要的从来不是好处。”
他指尖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方向带了半寸，“是你说欠我的人情，总不能一句抱歉就了结。”
崔晓终于回头，眼底翻着细碎的愠怒，却抬手按住他心口，掌心隔着衣料传来凉意，“周律要的，我给不起。”
她却猛地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笑容里又裹回那层冰壳，“周慕斌，到此为止。”
说完，转身便走，步伐没半分迟疑。
只在还没等踏出去，周慕斌就直接把她腾空抱起往自己车旁走，“我送你回酒店。”
崔晓本能的挣扎，“不用，你放我下来。”
周慕斌的铜墙铁壁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挣脱的，“每次都挣扎，哪次成功了？崔晓，你就不能乖一次，我能害你不成？”
崔晓听着他的话，放弃了挣扎。
他说的没错，哪次也没成功，反而让自己累够呛。
直到周慕斌把她抱进车里，崔晓的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下方才被他攥过的手腕，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一路上，两人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抵达酒店楼下，崔晓也没有任何犹豫，推开车门便下了车。
周慕斌跟出来站在原地，鼻尖还萦绕着她的香，掌心残留着她的温度，喉间发紧，却连追上去的理由都没有。
眼看她的背影就要消失，周慕斌僵在原地的脚已经先于理智追了出去。
走廊光线偏暗，她的身影刚拐进电梯，他几乎是小跑着赶上去，在电梯门即将合拢的前一秒，伸手挡住了感应光幕。
电梯门缓缓回弹，崔晓背对着他站在轿厢角落，听见动静也没回头，只是望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声音淡得像蒙了层雾，“怎么，周律还要追着我写人情欠条不成？”
周慕斌挤进来，电梯门在身后轻阖，狭小的空间里瞬间被她身上的冷香填满。
他刻意站得离她半臂远，目光却黏在她垂着的发顶，“也不是不可以……”
崔晓终于侧过脸，电梯顶灯的光落在她眼尾，晕出一点细碎的亮。
崔晓冷笑，“周律还真是不吃亏。”
她往前挪了半步，两人距离骤然缩短。
周慕斌能清晰看见她睫毛上的纤毛，学着她轻浮的语气，“第一天认识我？”
崔晓呼吸一滞，眉头紧蹙，“离开律所太久，差点忘了周律的本性。不过周律放心，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不会忘的。”
眼看电梯就要到她所在的楼层，崔晓转身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警告，“周律，是打算跟我回房间吗？那我可要叫保安了。”
电梯门再次打开，她率先走出去。
周慕斌盯着她的背影，看见走的极快，绷紧的表情才又有所缓和。
他是洪水猛兽吗？
随手，他便拿出一只烟，叼在嘴角。
原本是想点燃的，想了想，又放弃了。
从酒店出来，周慕斌迫不及待点燃了那只烟，他靠在车上，盯着楼上亮起的那盏灯。
崔晓还住酒店，看来孙露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楼下的车流光轨织成模糊的网，可他眼里没有半分夜景的惬意，只有挥之不去的烦躁。
片刻，周慕斌拿出手机，拨通了孙露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孙露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周律？这么晚了，有急事吗？”
周慕斌没有绕弯子，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车窗，“你母亲还没走？”
电话那头传来孙露的叹气声，“那个我跟我妈说了好几次了，可她难得来一次港城，还想再港城多住几天，周律，您看……”
“我看什么？”周慕斌打她，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孙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