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斌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声音轻得像呓语，却透着几分认真，“没必要，不是吗？”
对他而言，只要崔晓能得偿所愿，自己的付出是否被知晓，根本无关紧要。
况且，这是他欠她的。
耳边蓝调音乐萦绕，鼻尖是浓郁酒香。
侯总看着周慕斌眼底藏不住的情意，心里已然明了大半。
而后，酒杯相撞，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酒吧里久久回荡。
周慕斌仰头喝了一口酒，思念也在夜色里漾开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涟漪。
时隔一天，亚东集团内网的置顶通知让整个办公区都泛起了小小的骚动。
“鉴于上轮副总竞选存在特殊情况，经董事会审议决定，作废原竞选结果，启动新一轮副总选拔。”
看到这条消息，崔晓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屏幕上的通知逐字映入眼帘，惊讶过后，一股压抑许久的欣喜顺着脊椎往上涌，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她立刻将这十一年的工作经历，还有来到东亚集团后的项目复盘整理成厚厚的资料。
深夜的办公室里，她的办公室始终亮着灯，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PPT页面，是她逐字打磨的竞选演讲词。
竞选当天，从初选的书面评审、复选的答辩、终选的公开演讲，崔晓一路过关斩将。
终选那天，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西装，站在报告厅的讲台上，将自己对副总分管工作的规划娓娓道来，台下的侯总与几位董事频频点头。
当宣布“崔晓”这个名字时，她微微鞠躬的动作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任职通知发布的当天下午，崔晓就订好了市中心最知名的豪华餐厅包厢，不仅邀请了部门全体同事，还特意给集团的高层都发了请柬。
傍晚时分，餐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包厢里觥筹交错，祝福声此起彼伏。
崔晓穿着香槟色的连衣裙，举着酒杯挨桌致谢，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崔秘书，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为崔副总了，恭喜啊。”
崔晓转头，看见竞选副总最大的强劲林总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是全然真诚的笑容，“你这次的演讲很精彩了，尤其是对市场板块的规划，我服了。”
崔晓连忙举杯回应。“林总客气了，上次你在成本分析上的思路，我还偷学了不少呢。”
她心里始终有些好奇，上轮竞选林总的票数遥遥领先，副总的位置非他莫属，怎么会同意重新竞选。
集团施压？
不应该呀，侯总绝对是那种拎得清的人，不会刻意偏袒谁。
此刻借着酒意，崔晓便顺口问了出来，“说起来，这次重新选拔，我还挺意外的，没想到董事会会做这个决定。”
林总有些意外，“你不知道？”
崔晓糊涂了，“我该知道什么？”
闻言，林总笑了笑，呷了口酒，随后压低声音对崔晓说，“这你可得好好谢谢周律了。”
崔晓满脸疑惑，他继续解释道，“上轮结果出来后，周律就找我聊过了。他没说太多大道理，就把你之前做项目时的那些付出，还有你的项目成果报告给我看。说实话，我很震撼，换做是我，我绝对做不到你这么优秀，胜之不武的事情我做不到，所以，他说明意图，我也就同意了。”
崔晓的动作顿住了，手里的酒杯微微晃动，酒液在杯壁上划出浅浅的弧线。
“不光是我。”林总补充道，“他还找了上轮其他几个竞选人，一个个地聊。都觉得确实该给你一个公平竞争的平台。后来董事会征求我们意见时，我们几个都表态支持重新选拔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周慕斌在背后帮了她。
对于崔晓来说，许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结束之后，崔晓送走了所有人，她站在原地穿着高跟鞋晃了几步。
晚风吹在身上，让她的酒劲儿更加上头，崔晓压了摇头，猛地抬眸，恰好撞上男人炙热的眼神。
那目光撞在一起的瞬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两人眼底都漾开了细微的波澜。
周慕斌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看过来，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眼底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慌张。
他双手插兜，不知道是该上车离开，还是应该上前说声恭喜。
崔晓的目光落在他紧张的表情，脑海里忽然翻涌出细碎的片段。
其实，周慕斌对她好过的。
他去出差，几乎每次都会给她带个小礼物，也会在她生病的时候让人去买药……
这些细碎的回忆一点点漫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