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的乔律师准备回家,就瞧见孙露这幅气哄哄的样子,关心的问了句,“孙助理,你这是怎么了?周律说你了?”
孙露现在都讨厌死乔律师了,都怪这个女人没能力,要是她能把王建国的事情解决好,自己也不至于挨骂。
但孙露不会让自己的真实情绪表达出来的,她笑了笑,“也没有,就是周律可能又想起我姐姐来了。”
别说是周慕斌了,就连他们也难免想起崔晓。毕竟从前这些事崔晓都能处理的明明白白,他们都不用出面,更何况是把周慕斌大老远给叫回来。
乔律师安慰道,“没关系,你还小,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多请教你姐姐,她可是个不错的老师。”
孙露尬笑了两声,收拾好东西离开律所。
孙露抱着笔记本摔门进家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保温罩下还冒着热气,金萍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碗筷,“露露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孙露没应声,把笔记本狠狠摔在沙发上,又把肩上的包随手一扔。
金萍见状连忙走过去,伸手想帮她把包挂起来,却被她猛地挥开,“让开,别来烦我。”
手被挥到半空,金萍的脸色沉了沉,却还是耐着性子问,“这是怎么了?跟谁置气呢?是不是律所里受委屈了?”
“受委屈?我能不受委屈吗。”
孙露猛地提高音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起靠垫就往地上摔,“周律今天把我叫到办公室,骂我能力不行,还说要不是因为崔晓,我根本不可能留在律所。又是崔晓,从小到大什么好事都轮着她,我在律所累死累活,到最后还是要活在她的影子里,凭什么?”
金萍皱着眉,“周慕斌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们露露哪里不如崔晓那个白眼狼,他眼睛瞎了吧。”
“他眼睛就是瞎了,只能看见崔晓那个贱人的好,我的好是一点也看不见。”
金萍疑惑,“真不知道崔晓究竟给周慕斌下了什么迷魂药,她有什么好,整天耷拉着一个死人脸,看着就倒胃口。”
孙露现在满脑子都是崔晓,都快魔障了。
她就是不服气,崔晓能得到的,她也一定要得到。
突然,孙露又想起周慕斌说的话,“妈,和你说件事儿,你也别在我这儿待着了,明天你就走吧。”
这话让金萍一懵,接着,声音都提了起来,“让我走?为啥呀?我走了你天天吃什么啊,谁照顾你的生活啊?不行,我不能走,你一个人在港城我不放心。”
她顿了顿,又想到了什么,“再说,街坊邻居都知道你接我来港城享福了,我这要是回去还不让他们看笑话?露露,你就让妈留在这里照顾你吧。你放心,妈花不了你多少钱,大不了我再去找崔晓要去。我是她妈,我就不信,她还能看着我饿死?”
金萍来那天起,就么打算回去。
她没事就和亲戚邻居们炫耀自己在港城的生活,说多好多好,住的房子也打,朋友圈没少发。
这要是灰头土脸的回去了,还不得被那些人笑话死,她打死都不可能回去。
孙露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妈,你也不能怨我,是周律让我劝你回老家的,也不知道崔晓和他吹了什么枕边风。”
金萍一惊,“什么?是崔晓指使周慕斌让你把我赶走的?”
孙露|点了点头。
当即,金萍的火气就上头了,“这个畜生就是见不得我好,我可是她亲妈。”
孙露窝在沙发上,“所以呀,你要怪就去怪崔晓吧,这事儿和我没有关系。”
金萍大骂,“畜生,就是个畜生。明天我就去找她算账,看看她究竟是想干嘛?”
说着,催促孙露起身,“露露,妈做了你最爱的红烧排骨吗,你快去洗手吃饭。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孙露也是饿了,加上发泄了一通,心情也就好了不少。
闷闷地去洗手,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
只不过一想到周慕斌说的话,孙露心里又气又恼,一口排骨嚼在嘴里,也没了往日的香味。
——
暮色如融化的蜜糖,将律所的玻璃幕墙晕染成温润的琥珀色,晚高峰的车流在窗外汇作流动的光河,模糊了远近的轮廓。
周慕斌从真皮座椅上弹起,攥着手机快步走出办公室,推开了旋转门。
街边的霓虹早已亮起,暖黄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漏在人行道上,成了他此刻唯一的奔赴方向。
推开门时,吧台后的调酒师正专注擦拭着高脚杯,橡木桶与麦芽的醇厚香气裹着冷气扑面而来,他径直走向靠窗的卡座,刚坐稳便迫不及待地拨通了侯总的电话。
“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