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认出他是律所里有名的金牌律师，语气稍缓却依旧强硬，“周律，你来得正好。你说说，你们这活儿干得不地道，是不是该退钱？”
周慕斌没直接回答，而是示意乔律师拿过案卷，翻到执行阶段的材料递给他，“王先生，你看这页，这是我们申请法院调取的对方银行流水和资产清单，对方在起诉前就把房产和存款转移到了他儿子名下，我们通过代位析产诉讼才追回了这五十万。如果不是我们团队找到他转移资产的证据，您可能连这五十万都拿不到。”
他顿了顿，指着合同里的条款，“而且合同第3条明确约定，律师费基于服务内容收取，并非风险代理，您当初签字的时候也是认可的。”
王建国看着材料上的银行流水和法院裁定书，脸色渐渐有些发白，却还是嘴硬，“可我就是没拿到全款……”
周慕斌语气缓和了些，“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如这样，我们律所可以免费帮你跟进后续的执行程序，一旦发现对方有新的可供执行的财产，立刻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另外，我个人可以帮你咨询一下债权转让的渠道，看看能不能通过其他方式挽回部分损失。但律师费按照合同约定，确实不能退。”
这话一出，王建国身后的两个男人互相看了看，没再说话。
王建国沉默了片刻，看着周慕斌递过来的后续跟进承诺书，又看了看案卷里详实的证据材料，终于松了口，“那……后续你们可得真跟紧了。”
“放心，我会让人每周给你发一次跟进进度。”
周慕斌让乔律师拿来承诺书，看着王建国签完字，亲自把几人送到门口。
回到办公室，乔律师松了口气，递过来一杯水，“周律，多亏你回来了，刚才我都快顶不住了。”
周慕斌喝了口水，只是脸上的表情比方才还要严肃。
阴沉的目光看向孙露，乔律师心领神会，立马退出了办公室。
周慕斌抬眼扫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今天这事，你觉得自己处理得怎么样？”
孙露的脸瞬间白了，局促地低下，“周律，乔律师和他们解释了，可王建国他们根本就听不进去。”
“听不进去就没办法了？”
周慕斌打断孙露，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快得让人心里发慌，“从他们闯进来到我回来，整整一个小时十分钟，你除了打电话催我，没做过任何有效的解决办法。让乔律师被围在中间，你连基本的秩序都维持不了，还让他们把文件扔得满地都是，这就是你的工作能力？”
孙露的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周律，这种事情也不该是我来负责的吧，是乔律师没把当事人安抚好……”
周慕斌的语气陡然加重，“不该你负责？你是我的助理，是负责整个律所的运转，律所的任何事，你都有责任去处理。可你倒好，只会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打电话。”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孙露不服的脸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寒意，“你姐姐在的时候，比你沉稳十倍，再棘手的客户她都能理顺，绝度不会像你一这样手足无措。”
在开车回来的路上，周慕斌就想过这个问题。
这么多年，他除了要打的官司，整个律所的任何事都不需要他出面处理。
这样闹事的情况时有发生，崔晓都能以最短的时间处理妥当，根本不会闹到他面前。
一想到这里，周慕斌的眉头便下意识皱的更紧。
“姐姐”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孙露心上，又是崔晓，又拿她崔晓比。
孙露攥紧了拳头，特别不服气，“姐姐是优秀，可她也是一点点积攒经验才有了今天的能力，周律拿现在的我和工作了十一年的崔晓比，是不是有失公允。”
周慕斌挑眉，目光直直的看向孙露笑了，只是拿笑容不达眼底，没有半点温度，“崔晓进入律所的时候和你一样，都是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新人，可她从入职第一天起，就从没让我心烦过。孙露，你就是不如她，横竖都比不上。”
孙露想发作，想大声质问，可到底还是忍了下来，低声道，“我知道了周律，下次我不会再让这种情况发生了。”
周慕斌看着她这副模样，依旧冷着脸，“明天把这次的事件整理成报告，分析清楚你哪里做得不足，一早交给我，不能少于一万字，我要求手写。”
孙露脸都气白了。
一万字手写？
她的手都要写断。
孙露咬牙切齿，手心都要被锋利的美甲捏断。
而周慕斌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听说你母亲也来了？”
孙露冷着脸，不满的回应，“嗯，我妈妈怕我一个人在港城照顾不好自己，所以就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