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弛争愣了愣。
这些事,他也是今天才知道。
魏弛争蹙眉,魏怀博缓了缓,继续说,“算了,说这些也没有意义。我能有今天这样的下场,都是我自作孽。阿争,看到我的报应,你应该很高兴吧。”
高兴吗?
魏弛争心里并没有喜悦。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闷堵。
那种情绪很复杂,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可魏弛争恨了他一辈子,之前是因为母亲,后来因为他偏袒裴璟川对谢南枝造成的伤害,还有这些年对孩子们不闻不问。
他有太多的点可以恨魏怀博。
魏弛争,“您说呢?”
魏怀博看着他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想必是恨极了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还记得你小时候,刚会说话,喊我‘爸爸’,那时候你还不会走路,整日都要抱着……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接着,魏怀博又问,“阿争,你能原谅我吗?”
魏弛争攥着掌心,心口发酸,只是轻易原谅,那是不可能的。
见魏弛争没有说话,魏怀博的嘴角似乎又牵了牵,像是想去拉住他的手,可最终,那只手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也是,你怎么可能原谅我呢,如果是我,必然也不会轻易原谅。”
魏弛争不喜欢这种氛围,他收起目光,“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铁头在门外,有事你叫他就行。”
说着,魏弛争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口的铁头见魏弛争出来,他脸色不好看,“二爷,您还好吧。”
魏弛争眉头紧蹙,靠在墙上,肩膀微微颤了颤。
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病房里的悲伤交织在一起,成了今天最沉重的底色。
魏弛争下意识去摸烟,许是想到医院是禁烟区,又放了回去。
铁头看着魏弛争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揪紧。
他跟在魏弛争身边多年,一直以为二爷对老魏总没什么感情,今日一看,并非如此。
走廊里很静,静谧的诡异。#8203;
铁头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此刻沉浸在情绪里的魏弛争。
“二爷,要不先找个地方坐会儿?”
魏弛争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抬起手,揉了揉发紧的眉心。
过了好一会儿,魏弛争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沙哑,“裴璟川那边怎么样?”
魏弛争微微直了直身子,目光下意识瞧向紧闭的门,眼神复杂难辨,有担忧,有痛苦。#8203;
铁头抿了抿唇,“王浩拿不出指证裴璟川的证据,口头上的指证不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如果48小时还拿不出其他证据,就会放出来。”
魏弛争想到了,不过,这48小时也够他去计划接下来的事情了。
他单手插兜,表情严肃,“周管家人呢?”
铁头,“在暗室里。”
周管家和他坑瀣一气,他必然知道不少裴璟川的秘密。
魏弛争之前先拿王浩开刀,就是怕引起裴璟川的警觉。可这会儿,裴璟川在里面,对付周管家一个人就容易的多。
魏弛争,“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铁头,“是。”
铁头先行离开,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暗室,周管家被折磨得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他被按在地上,口吐血沫。
铁头用眼神示意周围人离开,整个暗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管家冷冷的看着铁头,“是魏弛争叫你来的吧,不过,你来了也没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今天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铁头站在他面前,“周管家嘴这么硬,怎么以前没发现。”
周管家不说话,铁头则蹲了下来,大掌拍了拍他的脸,“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觉得裴璟川很快就能无罪释放,他出来,自然会来救你。只要你矢口否认,什么都不说,自己就能平安无事。”
“可是周管家,你跟了裴璟川好几年了,他是个什么人你应该最清楚。他连自己的亲爷爷都能说害就害,何况是你。”
铁头目光锐利,“你觉得,他有可能放过一个掌握他把柄的人吗?对现在的他来说,你已经没有价值了,不但如此,你还是他的一大威胁。如果我是他,绝对不会允许你留在这个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