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毕竟裴璟川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万一狗急跳墙……#8203;
吃完饭是后半夜了,魏弛争主动收拾碗筷,谢南枝想帮忙,却被他按在沙发上,“你好好休息,我来。”
他端着碗筷进了厨房,刚打开水龙头,谢南枝的脚步声传来,“我不动手,就陪着你。”
魏弛争愣了愣,笑着应道,“也好。”
过一会儿,谢南枝就要出发去机场,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或许,这就是心照不宣吧。
谢南枝站在他不远的位置,看着忙碌的背影,嘴角噙着笑。
直到魏弛争从厨房出来,接了一个电话去了书房。
谢南枝则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魏弛争最爱看的金融频道,又起身去阳台,把他烘干的衬衫收了进来。
她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旁边的熨斗,慢悠悠地熨着衬衫,电视里传来金融主持人的声音。
“今日,魏氏集团的股票持续下跌,有关新任董事长魏璟能力的质疑声也越来越多……”
谢南枝想,裴璟川是有一点能力,不过,他太急于求成,从前的成功也是通过非法渠道才取得的成就。
说起来,他和魏弛争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魏氏若是一直在他手上,破产也是迟早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魏弛争从书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谢南枝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熨斗,正专注地熨着他的衬衫,电视里放着球赛,她却有些困了,眼皮轻轻打着架。
他走过去,轻轻坐在她身边,抽走她手里的熨斗放在一边,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低声说,“困了就睡会儿,衬衫我自己来就行。”
谢南枝蹭了蹭他的肩膀,闭上眼睛,声音软软的,“没事,快熨完了。你最喜欢的那件墨蓝色衬衫,我给你熨好了,放衣柜里。”
魏弛争心口都是暖的,“好,你睡会儿,到时间我再叫你。”
魏弛争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伸手把沙发上的毯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暖黄,电视里的声音放得很低,两个人靠在一起,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窗外的夜色渐浓,可这间屋子里,却满是温暖与心安。
真好。
因为那份安心是他爱的人给的。
谢南枝虽然只睡了半个小时,但却是这几天睡的最踏实的一次。
天还没亮,魏弛争便开车送她去了机场。
成年人的分别不至于痛哭流涕难舍难分,魏弛争的眼里流露的还是不舍。
他千叮万嘱,“飞机落地给我打电话,在飞机上再睡一会儿,这几天我不在港城,你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忙完京城的事情,立刻回去。”
谢南枝轻笑,“这已经是你说的第三遍了,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说完,她松开魏弛争的手,“好了,我要去安检了。”
魏弛争没说什么,“嗯”了一声,一直看着谢南枝的背影消失,他的视线才收回。
也在这一刻,魏弛争觉得心里空唠唠的。
又过了许久,魏弛争才缓缓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机场大厅。
外面的天空亮起了鱼肚白,却照不亮他此刻略显沉闷的内心。
大概四十分钟,魏弛争回到家中。
推开门,屋内的寂静扑面而来。
尤其几个小时后,他和谢南枝还在这里吃饭,此刻显得格外冷清。
他走到谢南枝之前坐的位置,轻轻抚摸着沙发,仿佛还能感受到谢南枝残留的温度。
魏弛争沉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着和谢南枝的聊天记录,那些充满爱意的话语,如今却成了他慰藉思念的依靠。
他忍不住给谢南枝发了一条信息【老婆,到了港城一定要第一时间报平安。】
与此同时,谢南枝正坐在候机室等待,看到魏弛争发来的消息,她的心里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总之,很难受。
谢南枝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脑子里想的却全是他。
另一边,魏家老宅。
天刚亮,魏家老家就迎来了一批人。
佣人前来开门,态度傲慢,“这才几点啊,你们就来敲……”
不等佣人不耐烦的说完,对方已经拿出了证件,“魏璟先生涉嫌非法拘禁,我们要请魏璟先生走一趟。”
佣人一愣,不敢乱说什么。
为首的人又问,“魏璟在楼上哪间卧室?”
佣人磕磕巴巴,“在,在右手边第三间。”